却无法承担生命的脆弱和死亡的苦难。
“曜,其实,我已经不存在于你的世界是不是?我只是个令你快乐的影子。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身边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记得我。”
是的,不会有任何人记得她。我将她变成了一个只为我而存在的影子,一个孤单而落寞的影子。
我现在才知道,当她躺在我身边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孤苦无助的她该有多么绝望?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医院,在病房的门口,看到祁沐风靠在医院的走廊上吸烟,我没有心思理他,心全被里面的人揪着。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她还在睡。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她,她睡的很安静,几乎看不到呼吸的迹象。我心里一惊,伸手探她的鼻息,很弱,却并非没有。还好……
心一松下来,才发现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水。
她瘦了很多,宽大的蓝白条病服衬得她脸色雪白,丝线般的紧张和脆弱。细细长长的手指沉睡在白色的床单上,微微蜷缩成一个寂寞的姿态。有一瞬,我几乎看到她那犹如风中残烛的生命,正从指间的fèng隙里一丝一缕的溜走。
我把手轻轻的覆在上面,她就醒了。
“曜……你来了。”她在对我笑。
“恩,你睡了很久。”
“是吗?最近,很容易累。”
“筱乔……昨天……”
“没关係,我明白。”
我可怜的筱乔,她说,她明白……
我想摸摸她的脸,手到空中,就停了下来。从宽大的病服领口,我看到她纤细的锁骨下面,有一抹刺眼的红。我浑身一颤,心臟像被人一把揪了出来。
发觉我脸色有变,她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些吃的,想吃什么?”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动了一下唇角。
“皮蛋瘦肉粥,多放些皮蛋。”她甜甜地笑了,柔光熠熠,看在我眼里却是痛。
“恩,我一会就回来。”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我走了出去。
门外的人没走,仍靠着墙壁吸烟,转过头淡漠地看了我一眼,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我走过去,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趔趄了一下。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道:“畜牲,你对她做了什么?”
“哼……”他擦掉嘴角的血丝,冷冷一笑,回手就是一拳,又快有狠。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
我没有想到看起来这么温文尔雅的人,出手会这么凶狠,猝不及防狼狈地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牙齿有些鬆动。
祁沐风的眼睛仿佛冒了火,“如果不是你带着妻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怎么会伤心的发病?倪曜,这样折磨她有意思吗?你该玩够了!”
“混蛋!”我挣扎着站来,怒吼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昨天我的确想给筱乔好好庆祝一下生日,礼物也准备好了,是她最喜欢的爱尔兰女歌手的绝版CD,我在城里的大小音像店淘了很久才找到。可是我忘记了,昨天也是思雨的生日。她的家人为她在“青铜”摆了生日酒会,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能不出席。
他冷笑:“我不是筱乔,对你那些 ‘身不由己’的藉口没兴趣。我只要记住我们共度了一个美好的夜晚,记住属于她的每一个细节,这就够了。”
我如遭雷殛,一下衝过去揪住他的衣领,顾不得过往医护人员和病人的侧目,像只愤怒野兽般嘶吼着:“住口!你这个衣冠禽兽……”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他厉声打断了我,也狠狠揪住我的衣领,“记得我对你说过,如果你再对她有什么过分的行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她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昨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很开心,我没有强迫她,我们之间才是真正的男欢女爱,你又懂不懂?”
“什么?”
“别这么惊讶,这一切都要怪你。如果不是你把她当抹布一样放着不管,她怎么会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我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咬出几个字:“祁沐风……我要杀了你!”
“曜……够了……”
我一下顿住,回头一看,筱乔捂着小腹正靠在病房门口看着我们。
她脸色苍白,满脸汗水,望着我们断断续续地说:“够了,你们别再吵了……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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