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瞥儿子一眼:“这可是你说的,这小傢伙以后就归我了,回头可别又想法子从我这哄去。”
段少锋看了眼蓝猫,不以为意轻笑道:“怎么会,母亲多虑了。”
陆氏深知儿子脾性,也不与他争辩,让下人把小蓝猫抱下去照顾。
小傢伙还太小了,且精神萎靡,瞧着蔫蔫的,也不知是普通的水土不服还是生病了,
“儘快去请一个好兽医。”陆氏朝下人吩咐。
“看来母亲很喜欢它。其实我在路上找人给它看过,找了不止一个兽医,都说瞧不出什么毛病,可能只是想家了。”
这隻猫是洋人远渡重洋带过来的稀罕品种,不是寻常野猫,娇弱一点也正常。
陆氏笑道:“怎么会不喜欢。那小傢伙虽说没精打采的,可十分亲人,刚才还蹭我的手,好似在让我不要担心一样,很懂事。”
段少锋讶异,想到初见这隻猫时的情景……他一点也不觉得这小傢伙“十分亲人”。
不然当初把襄仪郡主玩地团团转,仪态尽失的是谁?
段少锋皱了皱眉,把蓝猫的来历和在皇家园遇到它时的情形简单告知了母亲,陆氏有些意外。
“都说猫狗有灵性,能感觉到人对它们的恶意或友善,没想到这隻猫儿能通人性到这般地步。”
“这样我倒是放心了,小傢伙长得那么可爱,我还怕它对人没戒心以后被哄了去。”
段少锋无奈,他的本意是想提醒母亲这看似无害的小猫,并没有那么温顺。不想反倒让母亲更喜欢它了。
段少锋好一段时间没在家,陆氏有不少话跟他说,母子两个聊了好一会,到了陆氏平日小憩的时间,段少锋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见书房门口守着的人是个生面孔,段少锋便了他几句。
“回督军,我是新换的守门兵卫,之前的老兵陈盛老家有事回去探亲了,假是李副官批的,李副官让我替陈盛半个月的职。”
段少锋颔首,又问:“李九恆人呢?”
若是平时,他回府,李副官定要带人到大门迎接的。
不过他这次没有通知提前回府,李九恆十有八九是外出办事了。
他不在北岸,手底下的几个心腹副官都忙得脚不沾地。
守门兵面色稍有迟疑,见段少锋脱去军装披风朝他看过来,当下不敢再犹豫,直接回答道:“李副官被老督军喊去杏子胡同了。”
杏子胡同是北岸一个很有名的地方,在那里只有人想不到的东西,没有买不到的。
除了各种各样的店铺商家,杏子胡同还有北岸最有名的大赌场。
坊间有句传言:假如你穷困潦倒身上只剩一个大钱,那么就去杏子赌场,到那里说不得还会有翻盘的机会。
老督军不管事后,就成了杏子赌场的常客。一个月里,起码有半个月都是泡在赌场里。
段家的财务统一都归陆氏打理,老督军身上只有陆氏给的零花,但顶不住他隔三差五找人借钱,每个月杏子赌场寄到督军府的帐单都要大几千银元。
现在银元的购买力很强,几千银元足够一个富裕之家小半年的开销了。这还是奢侈的。
寻常百姓都用不上银元,有乡下穷困些的一辈子也没用过银元。靠铜钱就能过日子。
陆氏管着老督军的财务,但丈夫去哪儿她是不太管的。
段少锋偶尔会去杏子赌场把亲爹抓回来。抓一次,大概能让老督军老实个把月。
“老头儿只叫了李九恆一个人?”段少锋坐在桌案前,双手交扣看着低头躬身的守门兵。
“是的,只喊了李副官一个,还吩咐底下人不准说出去。”
守卫兵也是心里苦,督军父子俩打游击战,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两头为难。
段少锋应了一声表示知道,随即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拿起旁边的电话,摇了一串数字,没一会话筒里便传出一个清淡却不失柔媚的女声。
“段督军?”
“是我。”
对面女人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没想到您这么快就从北岸回来了,这么长时间没见,甚是惦念督军。”
段少锋不喜无谓的寒暄,更没有和女人调情的习惯,印错他没跟女人废话,直截了当道:“老头儿是不是在你那儿?”
“老规矩,不能赊欠他一块大洋,半小时后我带人过去接他回来。”
女人似是有点失望于段少锋的冷淡,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失落:“我明白了,我会让人照顾好老督军,候您大驾……”
女人还想说什么,段少锋却已然挂断了电话。
“真是不解风情的石头。”女人低骂了一句,随即懒懒地往躺椅上一靠。
一隻修长有力的手伸过来,将一颗葡萄餵给她。
女人吃完葡萄,那隻手又及时伸过来准备接她口中的葡萄皮,却不想女人红唇一张,将葡萄皮吐在了他的脸上。
那人顾不得脸上的脏污,忙骇然跪下,连声道:“老闆恕罪,老闆恕罪。”
姬老闆笑着抬起一条细白的腿,形状优美的足尖挑起男人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写满了“惶恐不安”的俊脸。
姬老闆似是感嘆道:“英奴,还是你好,他太让人挫败了。”
她没有指明口中的“他”是谁,下方跪着的英奴却意会了一般,将头埋地更低。
不管是老闆,还是那个人,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奴仆可以多问的。
“段老爷,这局您压大还是压小?”
一个身穿马褂,笑容谄媚的半秃男人站在老督军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老督军没说话,而是朝身后的李九恆看了一眼。
李九恆环抱双臂站在他左侧,右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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