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不躲,转换目标,在云离两臂上各划拉了道口子。
云离忍痛捏决施封,在女尸前胸处点了下,推尸体入坑洞。到最后,一低级的走尸,居然让包括两位神仙在内的一众人死的死伤的伤。云离内心烦乱,口中蹦了几个不雅的词出来,旋即捡了难听的话道:「姓干的,快拿铲子把土填了,再乱来,小心我把尸体绞碎了再帮你填土!」他催干承家去拿铲子,并把装着草药的背篓取过来,识了几味药,由司命小仙接过去揉碎。
司命小仙揉好了草药,正要给云离敷上,云离却指道:「不是我,给那边那个秃头的用。」
屠夫被女尸拔了头髮,几缕断髮可以忽略不计,说他秃头倒也贴切。
司命小仙见屠夫的脑袋变得又肿又乌,怪吓人,便听了云离的话先给屠夫敷药。云离向俯身在背篓里挑拣草药的苏瞳投去询问的目光,苏瞳会意,垂眼轻声道:「我没事。」云离放下心,道:「苏公子,你不用捡了,我觉得敷药怪不舒服,小伤,晾几天就会好。」
他手臂上,「小伤」血流不止,有几处深可见骨,实在没有说服力。苏瞳没有说话,量云离双手不方便,碎了草药,拿衣布条给他包扎上了。
良久,云离打破死寂,也不怕刺激某些人:「干承家,且不说你女婿,对这位,你总该负责,去监察台走一趟吧。」
干承家朝坑洞中填土,不言语。
云离:「干桑是你什么时候带回来的?」
干承家:「……」
云离:「你如何知道死讯的?」
干承家:「……」
云离:「你知不知道你请的巫师不对劲,什么杀人、催尸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是走在歪途上的邪路子?」
干承家咬牙道:「我知道……你不要说了。」
云离本动机不纯,原想挑起干承家的脾气,再和他酣畅地对骂一通。然而干承家没脾气了,只怂怂地嘆气,眼神不敢和任何人接触。渐渐回神的屠夫代云离做了他想做却忍着不做的事:走上来拳脚并施,对干承家一顿暴揍。
闷声挨了几轮拳脚,干承家抄起铲子回击。
云离冷声道:「你们嫌死一个人不够多是不。」
两人用粗暴的行动答「不够」。
司命小仙「哎呀」着过来劝架,劝架不成,反险些被两都不是好东西的傢伙误伤,饶是他性子好,也不禁愤愤然撒手不管了。云离拉着苏瞳同他坐在一边儿,冷眼旁观。他料定屠夫和干承家后力不足,果然,不消旁人劝,两人打着打着就不打了,改不带肢体衝突的对骂。
云离托腮旁听,学了不少「新词」,琢磨着以后再遇到干承家和屠夫这种碍手碍脚的人,就用这些词对症攻击。
悲伤终是抵过了愤怒。
干承家默默铲土,屠夫背对他,避开躺倒的女人,去看那块无生命的石头。
「你才该滚去监察台。」
干承家突然道。
屠夫眉头抽动。
干承家:「桑儿是给你们害死的……桑儿是给你们害死的……桑儿是给你们害死的……桑儿是给你们害死的……桑儿是给你们害死的……」
一铲土一句话,一句话一重复。
屠夫有气无力:「姓干的你再浑说试试看。」
干承家:「桑儿是给你们害死的。」
眼见两人復要开打,异事又生。干承家的身上开始流血:血不是从干桑捅在他背后的指印中淌出的,而是来自他全身上下。也就是说,干承家凭空多出了数个伤口,每个伤口都很深,不仅仅停留在表面。
干承家像被人猛打了一棍,茫然道:「痛……」
云离和苏瞳迅速站起,与此同时,「破剑」自两人之间刺出,扫灰似的拍打干承家周身。仿佛虚空中存在什么透明的嗜血蚊虫,而那蚊虫经「破剑」扫拂,不敢再停留,停止撕咬后不知去了哪里。干承家身上不再新出伤痕,众人好不容易能鬆一口气,却见「破剑」急速移动,既像在躲避什么又像在追赶什么。
屠夫瞧见干承家的惨遇,唯恐无形的「恶虫」叮上自己,抓了背篓来乱挥乱打。但透明恶虫的目标似乎很明确,不打扰其他人,唯独盯准了干承家。「破剑」纵然灵敏,然无法做到无一疏漏;干承家忽而双手反拍护住身后某处,看起来是一个难言的部位叫恶虫咬中了。
司命小仙:「点把火燎它一燎!」
云离观察着「破剑」的移动轨迹,渐渐一个念头浮上他心头:「『破剑』对付的不是什么虫,而是……」
念头还未闪现完毕,「破剑」受到了奇怪的衝击力,在空气中砍出了撞击硬物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噌然过后,「破剑」紧急回退,云离注意到剑身上面挂了彩,多出了一个和旧缺口一模一样的新缺口。那念头再次浮现:「破剑」对付的不是什么虫,而是一个人。
他想到这里,司命小仙和屠夫已经匆匆堆了杂草准备击石取火了。
云离:「没用。」
人的话,逼其显形,火光什么的当然没用。
喊他的名字才有用。
「乜秋!」
结合「破剑」畏畏缩缩的样子,云离非为猜测,而是断定了对方是谁。
这时,一颗镂空的木球旋转着出现了。
这木球,不是破巫师乜秋的法器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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