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应该恨你的……可是我现在却想救你。”
她拿起一旁还没有整理过的玻璃碎片，咬牙在自己的手腕上狠心的割了一条血脉，“你不是说我的血可以让吸血鬼疯狂吗？”她笑，将手腕放在他的唇上，“那么，你呢？会疯狂吗？”
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不停的在涌出，威廉的眼神却始终没有变，他单薄的唇瓣依然闭着，血从他的唇间流在了脖子上，染红了他的衣裳。
“还是无动于衷吗？”芊茉看着他吶吶自语，“普拉说是我的血害死艾儿的，所以你会恨我吗？或者你会怕我的血也害死你吗？”
他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再说话，却固执的将手腕放在他嘴唇上。似乎他不喝一口她的血，她就不罢休。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威廉终于转过头，眼睛看着芊茉，眼神却是深不见底的空洞。
“想通了吗？”虚弱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是不是要看到我在你面前流尽血，才可以解你心中的恨？在怪我把她害死了吗？”
威廉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脸色苍白，没有说话，眼神是不着边际的空旷。
芊茉勾起一抹决然的笑，“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么？这辈子就算是恨你，也恨的不够透彻。”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才会醒过来，承认艾儿已经离开的事实？”
芊茉看着威廉无神的双眼，“如果死的是我，你会不会像现在这么悲伤？”
“死的是你……”威廉终于喃喃的开口。
芊茉虚弱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诧，他开口的时候终于喝进了她的血。
“我不要你死……”威廉的眼睛里慢慢的由无神变得温柔，“我只有你了……我不要你死……”
芊茉微微一愣，看着他那张溢满温柔的蓝眸，里面有深深的温柔，温柔的……诡异。
“你不会死的……你是我的宝贝，世界上唯一的宝贝，我不会让你死的。”
血的流失让芊茉头晕的厉害，是她看走了神么？为什么那双蓝眸里散发出令人发寒的温柔？温柔也会让人感觉到冷吗？
来不及想的太多，失去了太多的血让她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的昏迷。
昏迷之前，她朦胧的感觉到自己落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那个怀抱的主人却又很温柔的声音摩挲她的耳朵，“我只有你了，我的宝贝……”
我不是艾儿……不是艾儿啊
从纷纷扰扰的梦中睁开了眼睛，芊茉觉得累极了，浑身都快散架了，一点劲也没有。
窗外还是阴沉沉的天气，阳光无法穿透，让她几乎快要以为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没有阳光的了。
她记得自己是失血过多昏迷的，失血是为了那个她应该恨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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