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柏点点头，“刚才看见你在那边站着了。”
宁馨掏出泥人，“你看到这个了吧？”
乔安柏的视线扫了一眼，神色淡淡的，“看见了。”
他接过泥人在手里瞧了一会儿，重新递迴去，“很精緻。”
宁馨仔细地看他的样子，也没发现有什么端倪。
想着要问问他知不知道小玉，就随便找了个切入点，“我很喜欢泥人是吧？”
乔安柏一愣，看着她笑了起来，“你问我？”
“啊。”
宁馨自己也撑不住笑了，这话说的。
“我很喜欢这种小泥人。”
她重新说了一遍。
“嗯。”乔安柏表示赞同。
一个“嗯”字，让宁馨心思一动，难道真的有她还没有接受到的信息？
宁心有什么乔安柏知道她却不知道的一面？
要知道，她的记忆中宁心并没有喜欢泥人的片段。
于是她的心中燃起希望，想要套话，“那你知道我经常去的泥人店是哪里吗？”
乔安柏思索了一下，老实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宁馨暗忖，难道是问题太过具体？
“那你知道我喜欢和谁一起去看泥人吗？”她又问。
乔安柏一听，把手里拿着的小册子给放回去了，他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宁馨，“不知道。”
还不知道？
宁馨怔了下。
有点不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泥人？”她追问道。
“宁心。”乔安柏叫了一声就没再接着往下说，微微侧了下头，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幽邃，像是要顺着她的目光看进心里。
宁馨一凛，露馅了？
故意问他，“你在看什么？”
乔安柏轻轻一笑，拿过她手里一直攥着的泥人，“宁心，你在宴会上躲在角落看这个泥人足足看了五分钟，还自言自语说它可爱，这不是喜欢这个泥人是什么？”
“啊？”
宁馨表示有点乱。
“懂了吗？”乔安柏把泥人放回她手里，脸上仍有笑意。
宁馨把先前的问题想了一遍，再看乔安柏的微笑，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刚刚说我喜欢这种泥人，你嗯了一声……所以你那只是在附和我的话，并没有其他意思？”
乔安柏又嗯了声。
宁馨哑然失笑。
真是……
“所以你平时喜欢去哪个泥人店看泥人，又是和谁一起去，我并不清楚。”乔安柏摇摇头，“你喜欢一个人走路，关于你的这些事情，我其实都不知道。”
“啊哈哈，对啊对啊。”宁馨想拍自己一下，真是病急乱投医，一时间连理解力都没有了，就那么冒冒失失地去追问乔安柏。
“不过。”乔安柏看着她，“你刚刚问那些话，是想让我以后多注意你一下吗？”
“不不不，”宁馨连忙摆手，“我只是随便问问。”
“是吗？”乔安柏神色淡然地发问。
“绝对是。”宁馨正色。
乔安柏又看了她一眼，重新掏出小册子，慢吞吞地看起来。
宁馨闹了个乌龙，见乔安柏不再发问，就鬆了一口气。
只好把小泥人收起来，暂时把小玉放到一边。
干坐了一会儿，正觉百无聊赖，就听见宴会厅的音乐忽然转变。
盛夫人走到客厅中央，对着大家笑道，“接下来，就是小朋友们的欢乐时光啦！”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孩女孩们就出现在客厅里，拘谨又带着雀跃地互相看着。
“小朋友们，可以邀请你们的舞伴一起跳舞喔。”盛夫人说。
第26章 舞会
灯光骤暗，大厅边缘亮起几盏旋转彩灯。
有人弹起了钢琴，婉转、悠扬的琴声在房间里流淌。
男孩子们走到选好的舞伴面前，微微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女孩子们羞涩地把手搭上去，两个人旋转着进入舞场。
少男少女们在会场中央盘旋舞动，脸上是优雅矜持的笑容。
偶尔有些交谈，也是得体地附在耳边轻声说一句两句。
在舞池中的他们仿佛不是在读高中、初中的孩子，一言一行都显露着成熟。
家长们举着酒杯边欣赏舞蹈边侧首交谈，目光注视着场内的孩子，脸上有着淡淡的，或得意或欣慰的表情。
宁馨坐在角落里，炫彩的灯光划过脸上，遮掩住她略显复杂的双眸。
这些孩子在复製大人们的言行举止。
每一个动作都有着家长社交时的影子。
男生要成熟、优雅、风度翩翩。
女生要美丽、端庄、应对自如。
方才在休息区说说笑笑，玩闹着的孩子们，在这一刻似乎是变了一个样子。
脸上带着无形的面具，来展现自己的风采。
宁馨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她静静地坐着，脑海中想起前世在孤儿院狼狈不堪的童年时光，无声地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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