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叔的心涌起一股不明的情绪,握着拳头,半响,明目低垂,沙哑的声音轻轻应道,“好,游戏继续。”
游戏的延续,註定隔绝着一层真相。
在枫蔺酒店的那一夜,段远希拨开了真相的一层面纱,却没发现那后面还有重重的纱障......
段远希果如他所说,在和子叔约定的这一个月,没再找其他的女人,每晚继续留连在子叔的身边,只是抱着她入睡,儘管越抱越难受,却也一日不间断。
当然,两人夜间的诱惑游戏也没再继续。
他如今一心的目标便是驱走子叔心中的阴影,心甘情愿地接受他。没忘记让秦观查的事,只是秦观却说查到的和叶许廷说的一样。
段远希是相信秦观的,因此也未再深究子叔让他疑惑的熟悉感。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子叔手中的胜算也越来越大。
距离与秦观打赌的最后期限不过四日了,而子叔暗中进行的事也已完成,准备这一两日便去找秦观谈谈。
事情真能如她所愿进行地那么顺利吗?
在这日清晨,窗外还是蒙蒙亮时,她却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轻轻拨开段远希缠绕在她腰间的长手,取过枕边的手机,看了看屏幕,没有来显的号码。
意识还有些朦胧,子叔按了通话键,懒懒地问道,“喂,哪位?”
一阵沉默,无人应答。
子叔又再问了两声,依旧如此,想是哪个调皮的孩子打的恶作剧电话,正待挂掉,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让她心痛的声音。
“子叔!”
怔愣住,子叔的头脑顿时清醒,她听到那一声呼唤,那一声满带着痛苦思念的呼唤,她觉得自己的心臟猛然紧缩,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捏住,血液好像全都往头顶流去,汩汩流动的声响震耳欲聋。
即便是遗忘千百次,却依旧会让她心痛的声音,儘管告诉自己已经放弃那人,已经将他从自己的心中撇去,却依旧狠狠攫紧她心臟,让她不能呼吸的声音。
是叶许廷。
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她,为什么?
为什么在她伤口慢慢癒合的时候,又要狠狠地扯开,重新让鲜血流一地?
没有听到子叔的应答,叶许廷有些焦急地问道。“子叔,不要挂电话......子叔,我好想你,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好不好?”
一声声呼唤,仿佛来自漆黑无底的地狱,将她努力攀爬的灵魂一下子又拉进了深渊。
去回忆在那疗养院让她心痛的记忆。
回忆他悲痛地环抱着曼臻,答应了曼臻的请求。
成就她三个月短暂婚姻的愿望。
想她?
子叔唇边浮起一丝苦涩而讽刺的笑,如今他的思念已不是她所能承担得起的了。
想挂了电话,地是动不了。
叶许廷沙哑痛苦的声音依旧在耳边迴绕,“子叔,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告诉我你没恨我好不好?子叔......原谅我不告而别......原谅我离开了二十八天才给你打电话,因为我怕......我怕自己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会忘记对曼臻的许诺,忍不住回到你身边。
我一天天算着日子,算着三个月九十天,可是,这一天天好难熬,最后还是忍不住拨了你的手机,子叔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好不好,哪怕是骂我也好,子叔......”
叶许廷一遍遍地哀求,哽咽的声音,饱含着深深的思念和歉疚。
一字字一句句似乎都注满了刻骨铭心却痛苦的爱恋。
好冷好冷,不知是那透过未关密的窗子透进来的风吹得她好冷,还是那已冰沁的心感觉到的寒冷,子叔的身子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忍住心痛,子叔轻笑一声慢慢开口问道,“叶先生,叶太太如今身体还好吧!您那如今已是深夜,不去照顾叶太太,打电话给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做什么?叶太太心胸豁达,可我却不想再和一个有妇之夫有关联了。”
“子叔。”叶许廷痛苦地喊了一声,“不要那么说好不好,事情不是那样的......”
睡梦中,察觉到子叔微颤的身子,段远希习惯性地将她的身子往怀中搅了搅,闭着眼轻吻一下她微有些冰冷的脸颊,迷迷糊糊地说道,“亲爱的,躺进来一些。”
段远希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叶许廷听到。
倒抽一口气,半响,叶许廷颤抖的声音传来,满含着不可置信的惊疑和伤痛,“远希......“
第六十章
在叶许廷喊出段远希名字的那一刻,段远希蓦然清醒。
放置在子叔身侧的手顿时僵硬,他张开眼,蔚蓝的眼眸看向子叔,看到了他眼底的冷淡,和唇边那一丝嘲讽的笑意。
视线移向子叔耳边的手机,薄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子叔没有说话,许久,叶许廷艰难的问道:“子叔你怎么会和远希。。。。。。在一起。。。。。。”
“叶先生,您现在应该关心的是叶太太,而不是我,我是和谁在一起,和您无关。”
“无关?”叶许廷艰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显得破碎而哀戚,“子叔,你是爱我的,我们说好要共度一生的。”
“呵呵!”子叔笑出声来,笑意却未达眼底,她仿佛聊天一般的口气低声说道,“爱?因为别人爱你,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伤寒他吗?叶先生,我要告诉你的是,在那个男人答应他前女友的荒诞要求时,那个傻女人的爱就已经消失了。共度一生,哈哈,没有谁是能陪谁一辈子的,永远不会离弃自己的,唯有自己。恭喜你,很成功的让他彻彻底底,再次明白了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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