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微生。」苍斗山扯扯微生衣袖,脸色苍白:「他听得到的,别说。」
微生扭头,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他衣服干了。」苍斗山喘了口气,偏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声音虚弱,「帮我接回去。」
微生帮他正回骨,搀扶着他回到舱室。苍斗山坐下来,神思不属。
方才瘦削男人只是一转身的功夫,淋湿的大氅立刻恢復了干燥的状态,而且从他给他带来的压迫感来看,他绝对已经「入境」,虽然实力不强,却绝对稳压苍斗山一筹,假如他一意追究下去,苍斗山根本逃不开,还会连累微生,甚至丧命。
可是他放开了,仿佛满不在乎。
他在想什么?
第5章 怀里坐着
瘦削男人什么想法,苍斗山无从验证,那阴冷的意味不明的眼神搅得他心神难安,对微生道:「不如我们提前下船吧?」
「那就得跳江了,离下个码头有老远。」微生看看他,「你这伤不能见水,等着,我帮你包起来。」
于是包成了一个大白馒头,连打弯都费劲。苍斗山试了下划水的动作,觉得不行,「你松一松,包成什么样了。」
「不想伤口烂脓就老实点,江水脏得要死。」
苍斗山只好听他的,老实在船舱里窝了一下午。黄昏时分,门缝飘来一股烤馒头的麦香味,仔细分辨还有五香羊腰子的味道,船夫们大声谈笑,还有淡淡的酒香,苍斗山想起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就是因为酒,中午还只吃了点硬邦邦的干粮,真是悽惨。
胡思乱想着,微生大步走进来,背上背着包裹:「走了。」
「什么?」苍斗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微生一把拽起他,拿出一截长绳缠上他手腕,熟练地打了个死结,另一头系在自己手腕上,同样是个死结。
「这么快,发生了什么?」苍斗山还有点懵,微生大步走到船窗前,推开顺手就将苍斗山抱起来,头朝外扔了出去。
苍斗山一脸懵逼地呛了一大口水,江上还算风平浪静,极好游泳,短暂的慌乱后,他很快适应了入水环境,调整姿势拼命往对岸游去。
微生一看简直要笑死:「你游得像瘸了腿的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苍斗山怒从心头起,宁可冒着呛水的危险也要回头,扬起被包扎得没法灵活弯曲的胳膊怒吼:「还不怪你!!!」
微生往身后望了一眼:「好好好,怪我。」纵身扎进江里,宛若游鱼般灵活游向苍斗山,没费多大劲就超过了他,再眨眼,他都游到老前面去了。苍斗山为了跟上他,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划水。
微生回头骂他:「你水花搞这么大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忽然照亮了江面,直衝他头部而来,他猛地一低头扎进水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光。
苍斗山手腕一紧,整个人被带着向前游去,冰冷的水浪胡乱拍在他脸上,被惊动的鱼儿跃起来助纣为虐,密集的水珠打得他睁不开眼,依稀能看到雪白的剑光一道道射进水里,将江面反射的夕红波光搅得支离破碎。
仿佛过了一个时辰,他被微生拖上岸,微生摸摸他脖颈,拍了拍他脸:「喂,起来了,装什么死呢?」
「不行……我眼睛疼。」好像是夹进了异物,揉也揉不得,挤不出去,疼得流泪不止。
微生拉开他眼皮:「哦,一根毛刺儿。」帮他□□了,苍斗山顿时舒坦了许多,眨了半天眼睛,慢慢恢復视觉。
微生头髮乱糟糟的,有些还打了卷。
「你受伤没?」苍斗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注意到他头髮长长短短宛如杂草,都是被剑光切的,吃惊地道:「你头髮……」
「我父母都不在,没什么事。」微生表情冷淡,扯了扯湿漉漉的衣服,垂下头,不愿再说话。
苍斗山看了他一会,确认他真的没受什么伤,不由得鬆了口气,试探着说:「既然安全了,那我们走吧?」
微生拉住他:「多坐一会,没事
,累着了。」
苍斗山陪他坐着,看波光粼粼的江面发呆,落日熔金,荡荡漾漾,晃得人眼花。
微生休息好了,再起程。跳江的地方离山南州还隔着几十里,徒步跋涉了大半天,成功赶在山南州城门关闭之前进城。由于太晚,附近的客栈全部满房,没地方住了,路人说更远的客栈可能有房,但两个人实在是没力气走。
「这包裹还是湿的。」苍斗山抖抖包袱皮,眉头紧皱。
「又不是顶有钱,在街上凑合凑合吧,你要是嫌弃脏可以躺我怀里啊。」
「不要,滚。」苍斗山嗤之以鼻,把揉成一团的湿衣服抖开,将衣服床单挂在树枝上,拍拍打打,抻直,瞥了他一眼:「你衣服也没干吧?脱下来晾晾。」
微生一屁股坐下来:「差不多,累死我了。」
苍斗山摸了一把衣服,湿哒哒的,不容置疑地说:「脱!你身体又比不上我,得了风寒我没钱给你治。」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微生嘀咕着脱下衣服,苍斗山拎着湿衣服瞄了瞄他□□的上身。
确实没受什么重伤,多的是小血口子,长度惊人,水泡得伤口边缘发白,不过都很浅,没流什么血。
「妈耶,冷死老子了。」晚风一吹,微生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用力搓着胳膊,苍斗山丢给他一块干布,「拿这个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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