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人好多,路边小摊贩卖的吃食香气无比诱人。
他谨记着胡了的叮嘱,一路飞奔,跑累了就歇会,恢復了体力就接着跑,偶尔问问路。专挑面相和善的,一路问下去,幸运地没走什么弯路,真的找到了壶仙居。此时已经大半夜了,周围还是灯火通明,卖夜宵的数不胜数。
壶仙居的牌匾确实很大,字很漂亮,但是店门紧闭。他坐在台阶上歇了会,揉腿锤腰,一个中年人模样的人走过来,问:「小孩子,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胡小破看了看他,觉得他像个好人:「我要找壶仙居的老闆。」
「找他做什么啊?」大叔继续问。
胡小破想了想,摇头:「大叔对不起,不能告诉你噢。」
杨知白一噎,露出难受得像是得了心绞痛一样的表情,随即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你要找壶仙居的老闆是吧,恰好我认识他,我现在带你去见他吧。」
胡小破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杨知白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被认成大叔也就罢了,成了人贩子是怎么回事?他面相很凶恶奸诈还很老吗?
「你个小屁孩……不信就罢了!」他愤愤地一甩袖子,几步到了壶仙居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门,就要进屋,胡小破飞奔过来:「大叔大叔大叔——等等我!」
杨知白心好痛。
他撇着嘴把门开大了一些,胡小破衝进壶仙居,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哎呦一声摔了一个马趴。杨知白眉毛一挑,忍住不笑。
微生刚算完帐,后厨喝了四两小酒,晕晕乎乎走出来,看到门口趴着个孩子龇牙咧嘴,口无遮拦道:「老杨这是喜当爹了?恭喜啊!」
「恭喜你个头!」杨知白一下子黑了脸,「不是我的娃!找你的!」
「啊?我还没老婆呢!」微生揉揉眼睛,「这娃长得也不像我啊!」
胡小破一下扑上去抱紧大腿:「叔叔叔叔,救救我的妈妈吧!」
微生三分醉意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等等等等,我不是郎中也不卖药外面有个仁济堂离这里不远,你去找他们啊!」
「是……是。」胡小破突然卡了壳,卡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胡了叫我来的!他说壶仙居的老闆可以治我妈的病。」
胡了?微生揉揉太阳穴,拍拍胡小破的脑袋,「行,知道了。有人去接他了。」
「啊?」胡小破懵懵懂懂,「那我妈呢?她还在家里等着治病呢。」
「放心放心,不会出事的。」微生坐下来,打了个满足的酒嗝儿,「先把他人接回来,你妈的事以后自然会办。疯症算什么,一粒定魂丹解决的事。」
胡小破闻言放心了,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脚丫,晃着晃着发现自己鞋底儿掉了,露出好大一片脚后跟。微生看到他的破鞋子,去找了两块毛巾包住他小脚丫,出门买了一碗馄饨给他吃。
胡小破第一次接触到这么软和的毛巾,软软暖暖的好像一朵云,馄饨也很好吃,汤清味鲜,肉馅足足的,好吃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吃完馄饨,他舔舔嘴巴,不安地搓着手问:「叔叔,二掌柜什么时候回来啊?」
微生挑眉:「胡了告诉你还有二掌柜?他怎么说?」
「他说……」胡小破想了想,「他说二掌柜比大掌柜好看,书生气很浓。」
微生脸色变了一瞬,眨眼间变脸,笑吟吟的:「他还没说错,二掌柜长得可比我好看多了。」
下楼拿东西的杨知白闻言想大笑:「没想到微大掌柜的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哈!」
微生给了他一个白眼,慢条斯理地说:「也不知是哪个人洗了头还不弄干净水桶,一桶的头髮多得跟蛛网一样,我天天忙算帐忙得头疼都没掉这么多,某人可要注意了。」
一席话好像往杨知白胸口捅了一刀。最近他加班频繁,面相变老不说,头髮也大把大把掉,已经倍觉愧对父母生养之恩,方才受了胡小破一刀,微生还来插一刀,真叫他没法忍了,当即怒目呵斥:「你头髮多了不起啊!」
「呵,就是了不起!」
「你……你好不讲礼!」
「这有什么道理可讲,本来就是嘛!」
杨知白要气死了。
他气冲冲地的瞪着微生,微生满不在乎,他越瞪越没了底气,忿忿地回了房砰的一声关门睡觉。
微生揉揉胡小破脑袋:「别理他一个中年大叔,脾气不好。」
胡小破懵懵懂懂:「哦……」
等到大半夜,苍斗山推门而入:「还不睡?」
「等你等得好苦哇。」微生拍拍桌子,「胡了那小子呢?」
苍斗山一翻容天壶,将胡了放出来:「在这呢。」
胡了在地上翻了个跟斗,站稳了首先看到微生,一手支在桌上托着腮似笑非笑。胡小破跳下椅子,刚迈出一步毛巾就散了,微生把他拖回来:「没事没事,激动个啥呢。」
胡小破急切地问:「我妈呢,她怎么了?」
胡了尴尬得不敢回答,苍斗山道:「放心,没事。你要是急,现在就可以送你回去。」往他脚上瞥了一眼,「微生,你搞的?」
微生翘着二郎腿:「是啊,咋啦?」
「没什么。」苍斗山脱下鞋子,把灯笼挂在柱子上,「你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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