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破还在抹眼泪哭,一直哭。
苍斗山在他面前蹲下:「你想报仇吗?」
胡小破抿着嘴使劲点头。
「报仇不适合你。」苍斗山当即给你泼了一盆凉水,「你的未来还很长,不必为了对渣滓的仇恨毁了自己的心态。报仇这件事,让大人来做,你还没这个能力。」
胡小破愣愣的,苍斗山低头看到他脚丫子还是光溜溜的,摸了一下,冰凉得像木头。他比了一下长宽,起身对他说:「在这坐着等,一会就回来。」
胡小破乖乖地坐着等,想着苍斗山对他说的话,心情复杂。
苍斗山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上拎着一双布棉靴,那双布棉靴是灰色,收口做得极精细,看上去柔软暖和。
不光是靴子,苍斗山还买了一双袜子,袜子靴子一上脚,胡小破就兴奋得跳了起来,转着圈看自己的新鞋子,一扫之前的阴霾脸色,笑得很开心。
苍斗山抱着胳膊,不自禁的嘴角也扬起了笑。
胡小破看够了新鞋子,抬头眨巴着眼睛问:「二掌柜的,我可以一直在这里吗?」
「可以。」苍斗山道,「等你母亲神智恢復,她也会安排妥当。」
胡小破笑得好开心,扑过来抱大腿:「我就知道二掌柜人美又心善啦!」
一直在旁边捣鼓香灰的微生开口了:「嗨嗨嗨,二掌柜人美心善,那我勒?怎么不夸夸我?」
胡小破想了想,半天憋出一句:「大掌柜力大无穷,家中栋樑……」微生脸撇过去,苍斗山快笑死了,面上还是紧绷着严肃得很,拍了一下他肩膀:「行了,你先上书房,里面的书随便翻,注意别碰坏了东西就行。」
胡小破乖巧地应了一声,兴冲冲地上楼去了。
等胡小破进书房了,苍斗山才开始笑,压抑地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微生黑着脸:「中午还吃不吃了?」
苍斗山立马止了笑,一本正经:「吃啊,吃什么?」
「吃你行不行?」微生突然变了脸色,笑得异常邪恶地挑起苍斗山下巴:「来,给大爷笑一个!」
「狗东西滚蛋。」苍斗山拍开微生的手,没防住他又搂上肩膀,大半个重心都压在他身上:「现在还早,好好想想中午吃什么,不然我可要真的要吃你咯。」
苍斗山没辙,想想说:「腊肉末炖蛋。」
「哦,还有呢。」微生下巴搁在苍斗山肩膀上,呼吸喷在他脖颈上,苍斗山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你猪啊,沉死了,拖我后腿。」
「快说!不然吃了你!」
「番茄炒金针菇,行吧?快放开。」
微生耍赖:「那还不如做番茄炒蛋呢,重想!」
「……话梅排骨,行吧。」
「好!」微生鬆开手,挎上篮子,「那我去买菜了啊!」
「嗯,去吧。」
微生乐颠颠地出门买菜去了,苍斗山坐下来,喝了口凉茶水,苦涩得厉害。
要解决的事太多了,他头疼。
杀死自己的凶手仍不明其人,白云拾柒钵还在壶仙居多宝架上最高一层,尚未有人注意,更别提米左了。他一直想做的酿酒生意现在都没起步,收集齐羲和录的理想更是遥遥无期……
前路茫茫,不知去往何方。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很短小呢
第41章 桃胶雪莲米水果羹
胡小破所说的仇人,平时就嫌弃疯女人吵了,经常叫嚣着要割了她的舌头。
胡了去了一趟,照着小破画的地图找,却没找着人,屋子空空的。一路打听才知道,那男人大晚上说不清是冻死还是醉死在街头,邻居街坊发现他的尸体时,他手里还抓着一把带血的剔骨刀。
他家婆娘怕他是杀了人,慌慌张张下葬,带着两个儿子跑得不见了踪影。
他回来告诉小孩儿,小孩儿明显很失望。
壶仙居不做胭脂水粉了,胡了没事干,每日劈劈柴,给花浇浇水,閒的慌。
没得事找还得找事干,微生跟他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小圆池,种了一把碗莲,养了十几条锦鲤。后来又准备开挖酒窖,满足苍斗山酿酒的心愿。酒窖挖好,苍斗山酿了几缸松花酒和茯苓酒,封进酒窖就不需再管它了。
又是一年冬至。
胡了换上了新棉袄,小孩儿长高了一点点,苍斗山的字因为他越来越懒得写,经常放鸽子,价钱翻了一倍。
今天又在下雪。
胡了坐在院子门口,对着雪景一口口地喝酒,烈酒入喉化火烧,烘得整个人都暖和起来,然而热力一散,透骨的寒凉。
他起身活动活动关节,准备出门,微生坐在楼梯口铡冬笋,咔吱咔吱,细细的冬笋条落进盆里:「去哪儿啊?」
「饿了,想去买点吃的。」
「抽屉里有一串钱,西街那头的肉夹馍味道不错。」
「不用了,我有钱。」
未经踩踏的新雪洁白鬆软,踩着咯吱咯吱很好听。小孩子分隔两边,拢雪成团打雪仗,街道上空雪尘瀰漫。
他来到瓷器市场,这里瀰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味。雪化成乌黑的泥水,湿哒哒沾在路面上,远处十几个仆街在扫雪,铺上石灰,不停地喊着让一让。
「老闆,东西做好没?」他在瓷坊门前叫道,片刻,裹得像只胖熊的老闆开门:「做了好几隻,你进来看看哪个最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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