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从头看到尾,连白城师院的公章都看了好几遍,拿出相册,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去。
小别胜新婚,大国回来后就窝在家里,带小南做饭打水劈柴运煤还想洗衣服,小贵把他轰开,“做饭就算了,一个大男人洗什么衣服。”
大国揶揄:“那我在学校不洗衣服了?没结婚之前不洗衣服了?”又要去拿盆。
小贵推他:“里面可有我的裤衩,你也不嫌晦气。”
大国逗她:“你不嫌弃我,我怎么会嫌弃你。”
小贵笑得不行,到底不肯让他洗。
大国在家待了一个月,连续有人来串门。8月底回学校前一天晚上,场长和书记一起上门了。小贵拿出了两根熊猫,就抱着儿子到隔壁家去了,一直等听到领导走了才回家。一回家就看见大国手里拿着一张纸。
看见她回来,大国把纸递给她看。小贵把已经睡着的儿子安置好,就着油灯看。是场里明年的党员发展计划表,上面有大国的名字。
小贵不明白,“领导什么意思?”
大国揽住她的肩:“是好事。那年我就是入党积极分子了,本来去年底就该发展我,可我一考学,场里就犹豫不定,怕给我入了党,毕业了不回场里,这个名额就浪费了。”
这些小贵知道,“怎么又肯让你入党了?”
“只要我答应毕业后回马场,他们就让我入党。”
小贵轻声问:“你怎么想?”她知道大国想回上海,就算不是上海大国也想待在城市里,哪怕是白城子这样的小城市,毕竟是城里人。
“我已经同意了。”
“啊?”小贵愣住。大国跟她说了那么多毕业后的设想,有回上海的,有留在白城子的,还有分到长春的,还说只要站住了脚跟就给小贵办工作调动,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也就一两年的事儿。怎么就短短几个小时,大国就改主意了?“就为了入党?”
“傻媳妇,怎么可能只为了入党。”大国伸手拧她脸。
小贵躲开:“那为什么?”
“领导答应我,只要我肯回来,就把我调到矿区教育处,还有给你提干,直接助产士。一年!就一年!一年以后你工龄满十五年了就去矿区,总医院!还分房,楼房!就是矿区现在在造的三层楼单元房,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通自来水,还有仓房和地窖。矿区福利好,年年冬天分猪肉白菜冻梨,平价煤,集体供暖,而且教师子女入托入学全免费。”大国越说越兴奋,似乎小贵刚才进门看见的那个眉头紧皱的人只是自己的错觉。
小贵低着头:“那你不去城里了?”
大国顿了一下,搂紧她:“不去了,守着你和儿子,比什么都强。”
小贵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嗯,咱们一家子在一起比什么都强。”她的喜悦大于遗憾,为大国的梦想而遗憾。
隔天大国就走了。
小南已经很懂事了,看见爸爸走,抱着大国的脖子哭,还是小贵硬把儿子的手掰开大国才上车,大国的眼圈也红了。
又过了几天,大国毕业后回马场去矿区、小贵到时候就提干的消息整个场子都知道了,有羡慕小贵的,有觉得大国亏了的,还有一些背后嚼舌头的说三年后的事儿谁知道啊,到时候场里的领导还是不是这些人都不一定呢哪儿就定下来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