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小楼里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没想到三钱……竟有如此绝妙轻功!”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见到我们,跑什么?”
“难道他竟然……”
“三钱兄弟,真的是叛徒吗?”
接着有人嘆息一声,却无人回答。
柳逸听到这里,虽然对其中内情好奇,也觉着自己不该掺和,转身便欲离开。
“逸儿。”一声轻唤却从小楼里面传来,接着小楼的窗门被打开。
慕容遮轻身一纵,从中一跃而出,却还笑着说:“今所见飞来之试,柳姑娘剑意纵横,飘逸绝伦,不愧逸侠之名。卫公子意气风发,亦是武林未来之翘楚。”
卫奚淡然道:“岂敢,奚之未来,还需仰仗慕容门主。”
慕容遮继续说道:“卫公子当是三甲之列!”
“慕容门主过奖了。”
“今日见卫公子剑术不凡,在下亦倾羡之,不如我们切磋几招?”
“这……”
“难道是卫公子胜券在握,不愿同我论剑?”
卫奚忽而被扣上个大帽子,忙说:“在下方才与飞来宫弟子才比试过,如今体力不继……”
“如何?”
“不久奚还要回家,这……”
慕容遮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卫公子家中有事,便告辞吧。”
卫奚听慕容遮口上说着告辞,却不见离开,便知这是在逐客,心中暗嘆一声,便说道:“那在下便告辞了。”
清风徐来,吹落几片树叶。
雕花小楼面前,只剩下柳慕二人。
柳逸轻声说:“我也……”
慕容遮忽而压低了声音,说:“白三钱在这附近。”
“那又如何?”
“当时是我误会了你,实是抱歉。如今我们一起下山去看看七杀的真面目,如何?”慕容遮说罢将双手背后,静静地望着柳逸,等待着她的回答。
柳逸淡淡地说:“七杀跟我没有关係的。”
慕容遮默然不语。
柳逸拱手道:“先行告辞。”
慕容遮忙拉住了她,说道:“再等等!”
飞来峰山脚有着一排青瓦屋,而在最不起眼的一间屋子里却布置十分奢华。
锦帐玉床,幽幽飘香。
楠木柜檯上摆设着精緻的茗碗花瓶和一面绣着草木纹路的铜镜。
铜镜里映出一绺纤柔的白髮,垂落在白三钱的黑色绸衫上。
他的脸亦是极苍白的,唯一泛黑的眼珠里仍透出几分惨白,眼眶上没有睫毛,细小的眉毛淡得几乎可以忽视。
身为江湖最负盛名的杀手,他享受着圣教最高的待遇。
但实际上,他却不过一柄剑而已。
命令下达,则出手杀人。
没有思考的空间,没有情感的波动。
如此,便造就了最有效率的杀手。
白三钱将柜上一副青黑色面具拿了起来,望了眼旁边几案上的青衣小褂和乌毡帽,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次他的任务是潜伏在江南玄门听候命令,而江竹携圣令前来,他便归江竹管辖。接着他跟江护法走遍江南门派,杀人立威,恐吓异己。
这一切都是很正常的命令,但在他疲惫地回到玄门,换上那件青衣小褂时,一切便不一样了。
慕容门主便拍着他的肩膀,笑着关心他身体。
白三钱唯唯诺诺地应着,心里却对正道人士的虚伪关怀嗤之以鼻。
但一次是虚伪,若有第二次、第三四、第四次……
他渐渐地也习惯了。
他习惯了玄门弟子们和他笑嘻嘻地讨论武林八卦,习惯了慕容门主拉着他去吃凤舞楼的大餐,醉酒时啰嗦地一再述说当年和姚依的故事。
他已习惯了有人在身边的陪伴。
他已习惯了作为一个人,而不是一柄剑。
白三钱用双手抵着额头上的面具,依然能感受到透过面具传来异于常人的冰凉。
银月七杀修习的是圣教阴寒一脉的工夫,白三钱自幼体寒,修习这工夫自然事半功倍,他在七杀中工夫绝不算差,但七杀其余六人最看不惯的也是他。
此次,他被委以重任,也如他们所望,与慕容遮建立了不错的关係。
但他却没给圣教带回来足够的有效消息!
这对圣教来说,几乎是背叛的前奏。
而此刻,白三钱以杀手的直觉,已发现周围布满了杀机!
白三钱警觉地望着四周,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环境的异常。
屋子外吹过来一阵风,他的白髮微微飘扬。
风里传来的气息既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是圣教还派了其他人来?
白三钱绷紧全身的神经,全神贯注地准备着出手。
这时,忽听一个带着戏谑的清朗声音说道:“银月七杀白三钱,果然不负虚名,在下佩服!”
紧接着白三钱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衫翩然,双眸含情,手执摺扇,正是慕容遮。
慕容遮和柳逸并肩站在一起,身后还跟着十多个玄门弟子。
弟子们高呼道:“门主,杀了这叛徒!”
白三钱顿时无言以对,前一日还与他喝酒说笑的“兄弟”,此刻却说要杀了他!
慕容遮摺扇刷地一收,扇柄敲在弟子的头上,笑了笑说:“什么叛徒?人家这可是名满天下的银月七杀,我们一个小小玄门高攀得起吗?”
柳逸望着此间场景,却见玄门众人声讨的对象是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生着一头纯白如雪的头髮,身穿一件黑色丝绸衫,脸上带着个青黑色面具。
虽然是完全不同的装束,但从面部轮廓上来看,他确实是白三钱!
她心中积蓄已久的疑惑终于烟消云散。
既然白三钱确实是银月七杀,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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