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直视他的眼睛:“许多寡妇死了丈夫,不也一样的生存下去?玄公子儘管放心。桑娘断不会因了你的离去便郁郁寡欢,孤独终老。他日必会另觅如意郎君。”
“除非我死。”
玄天青脸色铁青,从牙fèng里憋出来几个字,猛地拉过桑娘的手将她拥在怀里:“桑娘……”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铃响。佛音震盪,瞬间洗涤过人的身心,让人平静下来。玄天青脸色一凝,骤然抬头看向桑府大门的方向,只见大敞的门外停了一辆马车,正是先前桑娘遣去祥云寺请僧人回来做法超度亡魂的车。此刻从车上下来一个白须老者,手拿佛铃,摇了一摇,随即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开口声音洪亮:“阿弥陀佛。府上妖气瀰漫,怕是招了大害——老衲云游来此怕是天意。施主莫怕。老衲自会除妖降魔,保你安全。”
王大娘上了茶,看了看自家的主子,暗自摇摇头退下了。这两人,真箇让人操心。这不知怎的,又互相之间不言语了。
玄天青沉着脸靠着凉亭的长柱,黑东生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石头和昆子候在东苑的大门外。院子里桑娘正陪着无虑大师在假山隔成的小道之间穿行,隐约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依大师的意思,如此修改格局,便可使财源广进,身体安泰?”
“这个自然。”无虑大师的嗓门宏大,一开口饶是院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老衲潜心研究风水,发现其符合五行之说。所谓天地万物皆有灵。如此布置借着些灵气,自然财源广进。这可是生意人居家必备的布局啊!”
“她什么个意思?”桑娘点点头,微笑着又请无虑大师进屋看去了。看不见她的背影,玄天青顿觉心浮气躁。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把他的东西全给送到了西苑,这算是把他扫地出门?两人明明刚刚才圆房,难道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男人是最有需要的吗?还是说他的技术不行,没给她留下美好的回忆以至于她不再想?!这么晾着他让他成宿睡不着觉,是很不人道的:“说什么除妖,你我在他面前还装模作样的四处查看妖源。明明知道那个和尚什么法力都没有,还做出一副信服的样子让他看风水?!”
“也许她是真的想找个法子除妖也未必可知?”黑东生似笑非笑,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玄天青阴了他一眼:“你想和我切磋切磋不成?”
“我伤尚未养好,最近作不得剧烈运动。”黑东生轻轻敲了敲茶杯:“还是碧玉青瓷,你家娘子确实心思细腻,小处见精巧。这样的女子,只怕要好生护着才是。”
玄天青皱了皱眉头。桑娘每次派人去一个新的地方进货,必会购买那个地方的特产加以收藏。这碧玉青瓷是何时买的?真不记得了。反正他也一向都不在意那些个黄白之物:“怎么说?”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也。”黑东生看了看天色,站了起来:“黑某身在朝廷,虽然不耐那些个势利之人,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今儿个约了要去薛家一趟,你若无事,不如与我同去。”
“天祥寺无忧大师与我父亲乃是旧识。怎的会出这样的一个败类?!”玄天青注视着下面的迴廊,但见门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绕过假山进了屋子,不多时桑娘和无虑大师便走了出来,两人随着门房,竟然是向着前厅而去。
玄天青再不多言,飞身下了凉亭,落到二人身前:“娘子。”
“玄公子。”无虑大师双手合十唱了一声法号,转身对着桑娘微微躬身:“如此老衲便先行一步,到薛家再见。”
“大师请。”桑娘侧了侧身子让出了道路。门房便领着无虑大师去了。等到他们几人的身影在大门边消失,桑娘便想转身从玄天青身边走过去,被他一横步挡住了去向:“桑娘。”
“玄公子有何事?桑娘近日事务繁忙,怕是抽不出时间应酬玄公子。”桑娘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玄天青,语气不冷不热。玄天青噎了一下,身后黑东生随着他跃了下来:“桑娘,你可也是要去那薛府?不若与我同车而行。”
“谢过黑大人。”桑娘微微福了福身子,绕过玄天青走到黑东生的身边:“有劳了。”
“娘子,不如我与你同去可好?”玄天青快行一步,拦在桑娘的身前,目光若刀劈向黑东生。黑东生微微一笑:“如此,黑某便先行一步了。”
桑娘张了张口,没有说出话来。沉默的任由玄天青吩咐石头备了马,同往薛家而去。
马车出了桑府,一路往北。那薛家为了显示自己是皇亲国戚与众不同,宅子没有建在镇子里,而是在离镇五里地的杏花源修了一座别苑。方圆几里都是他薛家的地方。他家家丁长工有多,初时薛家在大寨附近的小河边建了一些房子给这些个长工居住,时间长了竟然以薛家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薛家村。因为这里的风景极美,又盛产甜杏,在这一带是极为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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