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那个茫然的魂体身上狂躁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一些。手中长刀寒光连闪,劈断了桑娘腰间的铁锁将她抱住腾上半空。鬼差们顿时大怒,取下了腰间佩带的长角吹了起来。低沉悠远的号角声在黄泉路上响起,很快前方便传来了阵阵回应。
“走!”
玄天青不再迟疑,抱紧了桑娘腾身直奔前方而去。身后的号角声一阵紧似一阵,眼看着便迫到了近前。桑娘回头越过玄天青的肩头往后看去,只见浓密的黑雾中,黑压压的军队逐渐显现出来,都是面容青紫狰狞,身高数丈,手执长矛的夜叉。他们瞪大了铜铃般的双眼,正恶狠狠向二人看来。
什么地方传来阵阵诵经声,漫天的血菩萨突然破空而出,挥舞着手上的兵器向着夜叉迎了上去。半透明的血菩萨身手极其灵活。只要夜叉受了点轻伤,伤口就会血流不止,流出来的血液游丝一般漂浮在半空之中,转眼便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是暗月幽兰!”不知道夜叉中谁喊了一声,原本灼热压抑的地府突然颳起了狂猛的风。浓云翻卷的天上,汴沧月身绕血色光芒缓缓出现。他的视线在桑娘的身上稍事停留,手中长鞭一卷,顿时杀进了大军之中。
夜叉们顿时有如被狼闯进来的羊羔,一个一个不是被汴沧月的长鞭缠住绞为碎尸,就是被破土而出的兰糙叶片活生生割裂,没有一个留下全尸。尚在战圈外围的夜叉们见势不妙,发一声喊,做鸟兽散四散奔逃去了。
汴沧月收了长鞭:“速速随我来。不出一时半刻,地府里必将倾巢而出绞杀你我三人。”
三人一路飞奔。这样苍茫的黑暗中不辨东南西北,只是两旁的景色慢慢地起了变化。初时还有一些流转着血光的树木,到了后来只余光秃秃的地面,再往后地面上的沙粒逐渐变硬,隐隐结上了一层寒霜。
“九阴之地,饶是地府的鬼差,也不会轻易前来。”
汴沧月收了步子,转头看向玄天青和桑娘。桑娘睁大了茫然的双眼正打量着他二人。
“两魂六魄。”
玄天青轻轻开了口,汴沧月点了点头:“新死之人头七尚有一魂一魄残留在躯体中,她的魂魄没有被冰魄血刃所炼化,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桑娘莫惊。”汴沧月缓缓开了口,看着她的眼神流露出淡然的温暖与温柔,“此处再往前便是九阴之地。你的灵体单薄,过来,我替你输些死气抵抗严寒。”
汴沧月伸出了手,桑娘看着他,下意识地便往玄天青的怀里躲了躲,轻轻摇头:“……不要……”
汴沧月的神色中闪过一丝落寞,然而这样的神色一闪即没,淡然收回手:“世间传闻九阴之地是极寒之地,其实不然。”
汴沧月说着话转过了身子,视线投向远方,那里一片冰蓝。然而转瞬之间又化做扑面而来的火光:“九阴之地乃是死气生气汇聚轮迴之地,阴寒与酷热交替,阴寒尚且无妨。看好了桑娘的魂魄,这酷热,正是你狐族可以炼化灵魂的狐火。”
真正的长生药
说话间火光一灭。汴沧月腾起血色光芒护体,一提气飘了进去。玄天低头,桑娘正睁大了无辜的双眼看着他。这样毫无保留信赖的眼神让他的心一痛。知她魂魄不全,脑子里只残留有一些模湖的记忆。她如此这般地依赖他,是对他的感情,还是习惯使然?!
玄天青同样腾起冰青色的狐火,在自己与桑娘的魂魄外围形成一个保护圈,紧随着汴沧月飘了进去。眼前的景色顿时一变,触目所及是飘飘洒洒的白色雪花,晶莹剔透,一扫地府阴森压抑,反而仿若人间仙境。
汴苍月轻飘飘落了地,悬在地面上的冰层之上,这时玄天青才看见,地面是一整块幽兰的坚冰。冰层之下蓝色的火光隐隐流窜,果真正是与他身上一摸一样的狐火,不过却要浓烈无数倍。汴沧月抬头看着远处冰雪翻卷的地方:“那里便是九阴之地的阵眼,生气死气的会聚之所,若然此处生有九阴糙,则必然是生于阵眼之中。”
汴苍月语毕,身形一晃,转眼之间便被捲入了阵眼中。他的身体刚刚扑进阵眼,外面原本飘洒的雪花突然一顿,紧接着如火山爆发般的狐火破冰而出,轰然巨响着在他们身体周围燃烧。桑娘紧紧地埋在玄天青怀里不敢抬头。冰蓝色的狐火狂暴地燃烧着,仿佛这个世间除了这样的火焰之外再无它物。然而又不过是转瞬之间,狐火一停,顿然消散,天空中又飘起了细细碎碎的漫天雪花 。
汴沧月的身影被什么东西猛地抛出了阵眼,他的身上血光死气浓厚,缭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长藤变做了尖锐锋利的凸起状。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卸去了被抛出的力道落到了玄天青身旁不远处,一扬手一个银色的颗粒抛了过来:“让她服下!”
玄天青扬手接住,不敢迟疑,餵到了桑娘的唇中。大地一阵剧烈的晃动,阵眼处传来了阵阵恐怖至极的怒吼,一隻巨大的手掌穿过阵眼,重重地拍在了冰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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