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描淡写,手里的梳子连片刻停顿都没有。
温禧在心里苦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别说她手机是真的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恐怕就是她二十四小时开机,公主殿下们也不会屈尊给她打电话的。
温禧努力笑了笑,“难为你们了,昨晚我手机没电了。我去团委了。”说完便往门外走去。
大部分漂亮富足的女孩子都喜欢找一个各方麵条件都自己略逊一筹的女伴,藉以衬托她的矜贵,可惜她不行,她太穷,又太美。所以註定被孤立。
下了楼,温禧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夜不归宿,在这个以校风严谨着称的大学是何等可怕的罪状。团委一定给她家里打过电话了,一想到是她父母中任何一个接的电话,她只觉得更加心冷。
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炽白的阳光几乎刺得她要眼瞎,然而并没有文艺腔小说里那句经典到恶俗的“眼睛里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几乎要掉下热泪来”的反应。她有多少年不哭了?泪腺大概都退化了吧。这种昂贵的液体对她来说太奢侈。温禧苦笑着往团委走去。
“报告。”温禧挺直脊樑,站在团委的门前。
肖诚军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来,看了看门外的女生。一看之下,原本一直让他心烦意乱的电脑主机里的蜂鸣声似乎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大脑想像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将外院一干文艺骨干的面孔通通过滤了一遍,可惜完全没有印象。
“这位同学,有事吗?”亲切的语气显示出团委书记关心学生的优良风尚。
“肖书记。我是437宿舍的温禧,是过来向您解释昨晚夜不归宿的情况的。”
“你就是温禧?”肖诚军的声音立刻沉下了八度。
温禧视线微垂,轻轻地“嗯”了一声。
“学生手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夜不归宿是很严重的违纪行为。据你的舍友反应,说你是因为兼职所以最近都没有回宿舍。可是打电话到你家,你母亲。”肖诚军想起昨晚电话里尖利的女声就觉得耳膜又痛了起来。
“温禧不在家。我哪里知道她在哪里?我们是交了学费的,这种事不应该你们学校管吗?哪里有向家长要人的道理。再说不就是没回宿舍吗?有什么好咋呼的。真是的,大半夜的打电话,我心臟不好的,吓出毛病你们学校负责啊?!”
肖诚军脸色又沉了几分,接着说道,“你母亲说你并没有回家。一个女学生,晚上不回宿舍不回家,你倒是睡在哪里?”
“睡”字的重音让温禧心肝狠狠一颤。“我确实是在外面兼职的。”
“什么兼职要干到夜里?年轻女孩子一时糊涂,犯错误是可以谅解的,只要认识错误并改正就行,但是像你这样狡辩问题就严重了。”
“我真的是在外面兼职的,肖书记。”温禧也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可是她又能怎么解释,说自己每晚陪一条蛇睡觉,恐怕说出来更像天方夜谭。
这女生真是不像话!他已经迂尊降贵和她耐心磨了这半天了,要是换成旁人,他哪里会有这么好的耐性,电脑主机里的蜂鸣声似乎更响了,肖诚军猛地一拍桌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干的是什么兼职,把号码报给我,我来给你的僱主打电话!”
温禧咬着下嘴唇,半天没有吭声。
“不打也行,你就就等着全校通报批评吧。”
温禧身体微微晃了晃,终于低头拉开书包的拉链,掏出一个小小的本子,报出了莫宅的号码。
“喂,我是森木大学外国语学院团委书记,有一点关于我们院一个叫温禧的女生的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男声只吐出了一个字,“说。”
对方的态度让肖诚军被噎了一下,“她是在您那里做兼职吗?”
依旧只有一个字,“是”。
“请问她兼职的内容是什么?时间是从几点到几点?”肖诚军竭力按捺住满腹怒气。
“这个不需要向你报告。”
怎么会有这么无礼的人!肖诚军拼命告诫自己高级知识分子不能和粗鲁无知的傢伙计较,“您拒不配合的话我们就只有按照校纪校规严肃处理了。”
“那是你的事。”对方利索地挂了电话。
肖诚军气疯了,昨晚、今天,平白添了两顿堵。
温禧看着他粗大的鼻孔像水牛一样剧烈地张翕着,猜测这个电话十之八九怕是阴沉的莫先生接的。
然而肖诚军刚要发作,就看见校董推门进来了。
“叶校董,您怎么来了。快请坐,我这里有新到的明前龙井。”
叶铭绍摆摆手,“小肖啊,不客气,我就是来问点事。”
“温禧,你先到门口给我好好反省,你的处理决定待会儿再谈。”
“知道了,肖书记。”温禧垂首准备出门,不想却被校董喊住了,“你就是温禧同学?”
温禧不明就里,狐疑地抬头应了一声。
叶铭绍一看她的长相,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笑眯眯地说道,“昨晚的事情纯属误会,莫先生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是在帮他翻译艺术品资料吧。外国语学院真是英材辈出啊,能够得到莫先生的倚重,可见你的英文功底还是很过硬的。”又转向肖诚军,“小肖,这也有你的功劳啊,学生工作做得很到位啊。”
“校董您过誉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肖诚军干干地笑了两下。心里却直犯嘀咕,这个莫先生什么来头?一个电话校董就不迭亲自驾临?
叶铭绍又对温禧说道,“温禧同学,坐吧,怎么老站着。”
“不用不用,我站着就行。”温禧心里忍不住感嘆,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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