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今尽好奇地看向他。
「我老家在农村,高考才考到的这儿,刚来的时候没见过汽车和高楼,连地铁都不知道是什么。根据你刚刚的形容,很像我第一次来大城市时候的样子。」
诸今尽听后喃喃自语:「原来你小时候是这个样子。」没等继续搞清楚这个病情的时候,该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又是老妈,此刻他才想起今日要回家看爸妈,需要先走一步。方宇钦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毕恭毕敬,看样子是真的心怀愧疚。
「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真的麻烦您了。」
诸今尽面对他,除了明确自己是个上级之外,什么暧昧的感觉都捕捉不到。他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便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脚步极快。坐进车里、关上门的那剎那,他大喊一声「这算个什么事儿啊!」,将脑袋重重砸在方向盘上。空旷的地下车库迴荡着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配合医生做完记录之后,方宇钦拿着一堆单子和药片不知所措,只记得他们建议自己去三甲医院,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他慢腾腾走在路上,犹豫再三,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电话给M,通了两秒后又连忙挂断,站起来继续走。街边的热闹与他无关。直到他走过了地铁站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站定,试探性地给M发了条消息:
「你会和上司发展暧昧关係吗?」
他刚发送出去,M的电话就过来了。
「餵?」「方宇钦!你是不是跟你经理搞起来了?」
「没有。不是我」方宇钦胡乱摸着口袋里的公交卡,张嘴就来,「是我们组的小程,跟……组长搞上了。」
「天吶,是那个老张吗?!怎么搞上的?」
「最近我们组一直加班,小程跟组长留得最晚,一来二去勾搭上了。」
M显然不相信:「我记得他们两个都是直男吧。」
「是。但是,中年人衝动起来,你知道,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的。」
「这倒也是。」
「核心问题是一切发生得突如其来。」
「突如其来的什么?」
「兴生活。」
「你们成年人的世界太可怕了。」
「你有什么评价?」
「什么什么评价?」
「就是,如果你和你的,举例啊,和你的经理,有了身体上的关係,你会怎么做?」方宇钦觉得自己有点结巴。M倒是没听出异样,兴致勃勃地同他分析:「很好啊,加薪,升职,走上人生巅峰。」
「换种说法。你喝醉了,断片了,你经理在你意识不清晰的时候发生了关係,你也接受了。」
「天吶,那醒过来一定会很尴尬吧。」
地铁呼啸而来,方宇钦点点头,走进车厢:「这就是老张对小程做的。他做了两次。对了,老张应该是0。」
M倒吸一口凉气:「老0猛。」
「你说小程该怎么做?」
「嗯……辞职?」她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很快失了耐心,「碰到这种情况,怎么都应该辞职,重新找个工作吧。」
方宇钦与她絮絮叨叨聊了一会儿,甚无趣味,草草挂了。他也觉得辞职是最好的避免尴尬的方法,然而自己刚付了房子押金,又因为添置家具而花了不少钱,辞掉工作应该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到了家,对着电脑屏幕沉思良久,还是打开了自己的简历。
诸今尽也到了家,两手空空,做好了挨训的准备。谁料老妈非但没有骂他,反而笑眯眯迎上去,帮宝贝儿子把大衣脱下来,挂好。诸今尽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肯定有倒霉事情。「囡囡啊,你来,妈妈有事跟你说。」
诸今尽端正坐下,一丝不苟。
「昨天我晚上跳舞,巧了,碰上妈妈以前老邻居咧!侬还记得伐,小晨光住在两楼的陈阿姨?」
「勿记得。」
「勿记得覅紧,姆妈帮伊留微信了,伊女儿今年刚从国外回来,条件老好额。」
诸今尽不响。
「我们约好了,今朝夜里一起出去吃饭,就当老邻居聚会。」
「都有谁啊?」
「主要是侬,还有伊女儿,倷两个。」
诸今尽差点叫出来:「老邻居聚会,帮我们有什么关係啊?!」
「哎,声音轻一点好伐?」他妈妈整了整头髮,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小姑娘吾昨天就看到了,人老好额,妈妈看中了。谈了好,明年就可以结婚了。」
「没这种道理的,吾勿结婚。」
「结勿结婚勿是侬说了算,老天爷安排。侬今年三十岁,勿结婚组撒?要造反啊?到啥辰光做啥事情,人一旦脱轨,步步就错了,晓得伐?」
这套说辞他妈来来回回说了至少有四五年,诸今尽已经听烦了,直接忽略,走去自己房间。他妈扯开嗓子骂他:「小册老听到没有啊?!」
「妈,吾有啥绿颜色的衣服伐?」
妈妈一听,又笑了,儿子表面上抗拒,去房间里闷声不响打扮自己,说明心里还是想结婚的,立刻跟他讲:「侬勿是有件绿颜色开衫吗?开司米额,橱里自己寻寻看。」诸今尽翻了半天,找到了,跟昨天那件毛衣颜色差不多。他跑到镜子前比了比,好像是显得自己唇红齿白,有点派头。方宇钦倒是有一点眼光。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没劲,把开衫往床上一扔,摸出手机想跟他打电话。「我完全有理由打的吧?」诸今尽在心里跟自己说,他也承认的,跟自己有过亲密关係,不联繫才叫奇怪。可是……诸今尽一下子站起来,双手叉腰,眉头紧锁,又开始问自己:失忆算是什么东西啊?一般小说里讲人失忆,基本上就是要撇清关係了,两个人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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