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倪娜,把她打扮成天使。”
“为了她,我们要坚持到底。”
“我同意。”
一个新的生命成了我们的精神支柱。与它相比,懦弱、世俗、卑怯、仇视统统污浊不堪。夜风吹来,我敞开领扣,让清风吹拂胸脯,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我明白,我成熟了,过早地激扬起母爱。
母亲曾说起过怀弟弟时,她喝痧药水,参加田径比赛,一心一意想把他弄掉,然而一次胎动就打消了她的决心;那年她二十三岁,比我晚六年受到母爱的启蒙。她加倍疼爱弟弟,现在想来,大约是怀着对先前残忍的愧疚和赎罪,母爱令她痛定思过。
糙木和腐叶的涩味在夜晚聚得更紧,林涛在风中振奋地呼吼。我想像小倪娜蚕一样的婴儿胖腿,对幼小者的怜爱显然是被触动的,原本就已蕴藏已定;居然不需要新起炉灶来培养,我在内心找到清冽的善之源。
我安宁地睡去,沉着得就如一场昏迷。拂晓时,倪娜不停地拍打我的脸,睁开眼,就见她把食指竖在唇上:“嘘,别说话,看左前方!”
居高临下望去,莽莽丛林宛如仙境,辱灰色的薄雾正飘飘逸逸地游来盪去。左前方有株参天大树,一大团黑糊糊的东西在树干上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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