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疏远我只是因为无能。我换下那件镶乌绒边的外套,从此再未翻动过它。
万林强临行的那天晚上,我忽然急于想见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分别,哪怕再悽苦,也应有个结尾。
我对钱小曼说:“陪我去见他。”
她疑疑惑惑地瞧过来,满眼带着受惊的神色:“你不是让我去约他出来吧?此刻连部有许多人在向他道别呢!”
“那样更好,人多势壮。”我说,“最后一次了,我不想违背他的意愿。”
我们去时,连部乱糟糟地堆放着待捆的行李,凌乱而又悲怆。那些背带绳长长地拖曳在地,带着人走茶凉的气氛,他衔着支烟,正弓着背整理着行李,边上坐着些来道别的男生,其中也有谈笑风生的朱庆涛。
他猛然回过头来,那种敏捷本是他的天性,当我们目光相碰时,他修长的手指索索发颤,仿佛是触及灵魂的痛苦。
钱小曼不失时机地说,我们特意来帮忙整理行装的。她是在场唯一清醒的旁观者,她洞悉一切,却像守着自己埋葬的初恋那样,这件事她守口如瓶。
万林强脸很灰地摇着头,还摆手,但在众目睽睽下他仍是个天才演员。他抽出两本笔记本,像对待战友那么在上面签上龙飞凤舞的留言。他不动声色地递了一本给钱小曼;然而,他却把另一本托在手上,那隻手忽高忽低,仿佛成了大海中飘荡凋零的一叶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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