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独酌。老头在门上急擂一阵,大拿三言两语问罢,回答不出外诊,就把老头轰出门外。老头找个地方方便一通,踅回来又是一阵擂门;大拿在里置之不理。老头擂得心火上攻,眼角刺痛,从破皮鞭内抽出利刃,一刀削了插销。见大拿横竖不肯上山,便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将他劫持上马。
然而,倪娜还是死去了。大拿便成了众矢之的。知青们联名告到区里,控诉他贻误时机,见死不救;区里见民愤极大,便要求场部处理。场部将他一撸到底,发配到最边缘的知青连劳动,言明以观后效。
我总觉得类似的惩罚太皮毛,不过是剎一剎人的尊严。倔傲一世的大拿大夫变成个谦卑的烧炉工,却带着大夫的习惯:戴口罩,手套,把柴摞得极规则,站得远远的看那炉口倒喷出青黑瓦蓝的浓烟,悲悯地摇着头,仿佛面对一个濒死的病人。
那种阴错阳差触动着我,仿佛那种屈辱正在漫蔓,成了公众的一个笑柄。有许多次,我帮他架上了火。他面带三分笑:
“你真是个善心人。”
“善良不是橡皮膏,可以到处乱贴的。”我冷冷地回敬他。
“你去学习的那事,真是个误会。”他厚着脸皮说,“天大的误会。哪天咱们聊聊。”
“它对我已毫无价值了。”我说。
他呵了一声,从此再无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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