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
水泼了他一身,再也没爬起来。
兄弟俩的耳膜又开始熟悉另外一种声音。一种像木梆声一样单调,但绝不如
木梆声那么脆响的声音——一种持续不断的嗡嗡声。
母亲纺石棉线的声音。
每天晚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在那种持续不断的嗡嗡声中,满屋飘飞着白雪
般的石棉的飞絮,哥哥伏在小炕桌上,聚精会神地解数学题或几何题,仿佛社会
上发生的一切“轰轰烈烈”的事件都与他毫不相干,他要独自进入一个数学或几
何的世界里去似的。而弟弟则缩在墙角,瞪大眼睛编织着该属于成年人的梦——
塞满一个个抽屉的钱,宽敞的房子,体面的衣着和人们的真诚的尊敬,藉以哄骗
自己那颗幼小的心灵。
弟弟当时唯一能够获得安慰的是:哥哥在学校里曾是个门门功课都名列前茅
的学生。这一点如一缕烛光照耀在弟弟身上,也照耀在弟弟心里。虽然小小的自
珍的蜡烛是持在哥哥手中的,却使弟弟感受到了那微弱的烛光对他的宝贵。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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