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警长看到我不以为然的表情,他“嘿”地冷笑一声:“你不信?你早上也在现场,你也看见了。勒死孟婆子的那根绳子纠缠在一起,最后沉到了井底。那绳子头拴着两块灵牌,灵牌怎么可能沉到水里去?若是没有超乎寻常的力量,这事怎么解释?”
灵牌是木头製成的,当然不可能沉到水里。而我上午在现场,也亲眼见证到吴警长将那两块灵牌从水中拉出来的过程。我皱着眉头斟酌了一会,说:“这事确实诡异,我当时看着心里也有些发毛。不过后来被关进号房里,沉静下来仔细想想,我倒想出个解释……”
老头的眼神跳了一下:“你说。”
“那两块灵牌都在底座上连着绳子,两段绳子又缠绕在一起,绷得非常紧。所以那两块灵牌最后也应该是绷直状态的吧?它们的底座部分会紧紧地顶在一块,另一头则劈开,向着两侧高高翘起来。”我一边说一边拿起面前的筷子,分成两根比划着名,“你看,只要这两块牌子劈到一定的程度,两头就可以顶在井壁上。这样灵牌就可以沉到水里了,紧绷着的绳子也不会再鬆开。直到你用力拽那绳子,灵牌才从井壁脱落。”
吴警长看着我手里的筷子,点头道:“这倒也说得通……不过我还是相信这事不是活人干出来的,勒死孟婆子的凶手就在那两块灵牌上!”
灵牌上的凶手——我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那灵牌上标註的是两个鲜红的名字:杜雨虹,楚汉山。
“你得赶紧走。”老头再次督促我说,“这事已经超出了你的想像,那力量不是凡人能够对抗的。”
“可为什么要我走?”我露出很不理解的表情,并且反问道,“你怎么不走?”
老头久久地看着我,眼中透露出的神色甚是奇怪。带着几分怜悯,又带着几分恐惧。最终他嘆了口气,说:“今天早上那第三块灵牌,你知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第三块灵牌?那就是现场祭台上摆放的那块了?当时吴警长看到那灵牌便神色大变,并且立刻将我赶出了院子。我当然就没看到上面写着什么。
吴警长告诉我说:“那上面并排写着三个人的灵位。”
我问:“哪三个人?”
“第一个是孟婆子,第二个是阿锤。”吴警长顿了一顿,哑着嗓子把话说完,“第三个就是你,冯远驰。”
我默然片刻,问道:“这算是什么,死亡名单吗?”
老头脸上挤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反问:“还能有别的解释?”
是啊。名字被写在灵牌上,这还能意味着什么?我苦笑了一下,喃喃似自语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参与了这次招灵,阿锤也是。是你们俩把那些法事的用品从县城买回来的。所以那诅咒也缠上了你们。”老头深深地吸了口气,痛苦而又歉然地看着我,“是我把这事牵连到你身上的。兄弟,这事,算我对不起你。”
我明白对方的意思——置办法事用品的活正是吴警长指派我去干的。
“这事本来跟你没有关係的。如果你不去的话,那灵牌上的名字应该换成‘吴春磊’这三个字。”老头说到此处,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内疚,声音竟微微地颤抖起来。
我却无意责怪他。在我看来,那诅咒并没有恐惧到令人颤抖的地步。我甚至有些不理解对方。作为一名警长,一个虽然外表猥琐、但内心却极为强悍有力的男人,他又为何会在那个诅咒面前变得如此的怯懦?
“你在怕什么?”我忍不住要问他,“那诅咒跟你又有什么关係?”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我问:“你不怕?”
“我不怕。”
“是,你不怕……你没有经历过,你当然不知道那种恐惧。”老头一边说着话,一边提起酒壶给自己倒酒。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眼神慢慢定住,那杯子里的酒已经斟满溢出了,他却兀自浑然不觉。
很显然他想到了什么,那是记忆深处某些埋藏了多年的阴影……
第十一章恐怖誓言
我伸手接过了那个酒壶。老警察这才回过神来。我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酒,举起来说道:“那你就给我讲讲吧,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到底有多么恐惧。”
老头把酒杯凑到嘴边,慢慢地将满杯酒全都喝完。借着酒精的刺激,他这才攒足了勇气,终于从牙fèng里艰难吐出几个字来:“那天晚上,那个山洞……我也在……”
“你也在?”这事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难道你也是峰安镇上的人?”
吴警长点头道:“当年我在峰安镇的警所里当一个小小的警察,后来升职了,才去了县城。”
“既然你也在现场,你怎么会不知道那个‘怪物’的秘密?”
“我去得稍晚半步,没有看见那个‘怪物’。”
我忽然想起阿锤说过的话,恍然道:“原来你是那两个人之一!”
“哪两个?”
“当时镇上的人分成好几路去寻找孟婆子,有两个人首先找到了事发的山洞。其中一个被楚汉山当场杀死,另一个人就是你吧?”
“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吴警长悠悠地说了句,然后他眯起眼睛,陷入了那晚的回忆。
“那天晚上,我和镇上的一个小伙子结伴,沿着山体东北部的一条小路向山上搜寻。拐过一个山路口,我们远远看见高处的某个山洞里亮着火光,便立刻加快了脚步往那山洞赶去。同行的小伙子比我年轻,脚程也快,所以他抢在了我的前面,把我拉下能有几十米远吧。快接近山洞的时候,我听到洞里传来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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