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计划……”吴警长把手一摊说,“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
我咧咧嘴,并不掩饰失望的情绪。
“但我一定能救出那个女人——”吴警长把身体倾过来,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也能扳倒凌沐风。”
对方的神态言之凿凿,但并不能打动我。我质疑道:“你现在连计划都没有,怎么敢说一定?”
老头眯fèng起小眼睛,神秘兮兮地说:“我做过一个梦……”
我“嘿”地干笑了一声。一个梦?一个梦能说明什么?
老头看出了我的态度,他并没有羞恼,反而愈发认真地对我说道:“你不做梦吗?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时候在现实中发生的场景会和你曾经的梦吻合起来,让你在一瞬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个……”我想了一会说,“好像还真有过。”
“每个人都会有的,而这种感觉在我身上特别强烈!”
我微微皱眉看着面前这个干瘪的老头,问:“你想说明什么?”
老头道:“我能通过梦境预知未来,也就是说:以后将要发生的一些事情会提前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摇摇头,嘴里发出“嗤”地感嘆声。
“你不相信?”
我苦笑着反问:“如果你能预知未来,那你怎么不做一个梦,看看孟婆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并不是未来所有的事我都能梦见,只是偶尔会有一些事情在我的梦里出现过。”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总结说,“——你很迷信自己做过的梦,你觉得那些梦就是对未来的预言。”
吴警长点头承认:“就是这么回事吧。”
细想起来这事也不算稀奇,很多人都会觉得梦境是有内涵的。有人会专门帮人解梦,也不乏有人会根据梦境来指示自己的行动。这老头显然便是后者。
我便问他:“那你这次做了个什么梦?”
“我梦见自己抓住了凌沐风,我亲手把他送进了县城的大牢!”吴警长低声说道,他紧咬着一口黄牙,语气中带着復仇般的快感。
我能理解老警察的情怀。他年轻的时候爱慕杜雨虹,看待对方如同仙子。后来杜雨虹惨死,而她的女儿楚云则继承了母亲绝美无双的容貌。在吴警长心中,楚云必然会纠缠成一个难以割舍的情结。她既是老头梦中情人的化身,又如女儿般赢得对方无私的疼爱。吴警长当初赞同将楚云嫁给凌沐风,那感觉和父亲嫁女儿有什么两样呢?可楚云婚后却遭受到凌沐风的非人凌虐,老头怎能不怒?他对凌沐风的仇恨恐怕并不比我少几分!
这或许就是他做梦也要把凌沐风送进大牢的原因吧?
“你相信这个梦会成为现实?”我一边问着,心中则暗想:这恐怕也是仇恨的情绪在作怪呢。人总是会有选择性地相信一些若有若无的东西。
吴警长冷笑一声道:“如果不是事先有了这么个梦,我又何必冒险在峰安镇上与那姓凌的作对?”
我揣摩着老头的神态,心知对方对那个梦倒真是深信不疑。我心中一动,忽然间另有了一些想法。我暗自斟酌片刻,问道:“后来楚云失踪,你一直咬着这件事不放,就因为你觉得能通过这件事情扳倒凌沐风,让你的梦境成真?”
吴警长点头说:“不错。”
我用手指轻轻地叩了几下桌面,缓缓说道:“我倒觉得:凌沐风或许真能被你送进大牢,不过未必是因为楚云这件事!”
老头将信将疑地问:“那还有什么事能逮他?”
我凑过身体,低言道:“此事近在眼前!”
老头蓦然领悟到我的意思:“你是说孟婆子之死?”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说:“对!”
老头看着我,不置可否。我知道:在他心中孟婆子是死于那个可怕的诅咒,我需要想办法说服他。
“那个诅咒确实令人恐惧,楚汉山给你留下的心理阴影这辈子也无法消除——这些我都理解。”我先是顺着对方的思路说了两句,然后又话锋一转,“但要说鬼魂能够杀人,这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害人,只有人害人。孟婆子死了,凌沐风就是最大的凶嫌!”
老头没有吭声,但也没有反驳。至少他有兴趣听我说下去,这对我来说已是莫大的鼓励。我便又继续说道:“凌沐风昨天下午就想阻止孟婆子招魂——这已经暴露了他的作案动机;昨晚他手下的两个傢伙在孟婆子门外守了一夜,这不正给他创造了作案条件吗?或者他不用亲自动手,就是那两个傢伙勒死了孟婆子!”
吴警长听到这里,打断我问:“可那院子里没有任何脚印,这事怎么做到?”
“这个……”我张口诘了片刻,无奈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这肯定是凌沐风设下的障眼法,就像他把两个灵牌嵌在水井里一样——这些招数都是为了迷惑你,让你以为这案子是魂灵所为。姓凌的知道你心中的弱点,所以他故意引导你的思维。你如果真按他的设计去想,那你就上当了!”
吴警长沉吟了一会,暗自掂量着我的话语。末了他又问道:“如果这案子真是凌沐风干的,祭台上的那块灵牌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也是他的障眼法。他除了要杀孟婆子,还想杀我和阿锤!所以他弄出那么一块灵牌,把我们三个人的名字写在上面。这样以后我和阿锤如果死了,大家首先想到的仍然是鬼魂在杀人。”
老头不以为然地“嗬”了一声,说:“姓凌的想杀你,这事我信。但他杀阿锤干什么?”
我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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