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和黄诗怡并不相像的少女。她皮肤更白一些,嘴更小巧一些,眼睛更细长些。但那少女的惊讶和恐惧的眼神像极了黄诗怡。她的轮廓融在光线黯淡的礼拜堂里,有些阴沉。她警惕地盯着关键。
“对不起,真是非常对不起,打搅你了,我……我认错了人……你不要害怕,我一点恶意都没有。”关键手忙脚乱地解释着。少女见关键如此狼狈,眼神里的怯意几乎完全退去。为什么她平静的时候,眼神也那么像黄诗怡呢?
“我想,你说不定是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了,对吗?”
“你……你怎么知道?”关键随即觉得这个问题太傻。
“其实很简单啊,你刚才把手很轻很轻地放在我肩膀上,如果你只是和寻常的朋友打招呼,绝不会这么……这么温情的。看来我没有白看那么多的柯南。”
“你也喜欢柯南?”
“岂止喜欢,简直是着迷呢……我得走了,再见。”
少女正快步往外走,忽然转过身说:“如果你思念什么人,如果你有好多的心事、困惑、悔恨,可以在这里静静坐一下,或许,有帮助呢。”
不知又坐了多久,关键觉得心境平和了许多。唯一有些遗憾,是还没有拿定主意,是否要推掉山下雄治的邀请。大步走出教堂,走在一地阳光的街上,关键的脑中却还在努力地思考,险些和对面走来的人撞在一起。来人正是刚才教堂里见到的少女。此刻,阳光下,她柔和的长髮,柔和的脸庞,柔和的笑容,很动人。
关键礼貌性地笑了笑:“还真巧。”低头继续走。
“对不起,要请你帮个忙!我想去江京大学外教公寓,请问,从这里怎么走?”少女在身后问道。
“哦。我就在江大边上的江医读书,外教公寓离江医不远,正好我要回学校,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领路。坐公交,只短短两站路。”
少女笑了笑,颔首表示谢意:“先生太客气了,你给我领路,需要你不介意才好。”
下车,给少女指路后,关键又坐车来到了万国墓园。
周六的墓园,人比平常多。但关键似乎没有感觉这一切。他只要站在黄诗怡的墓前,天地间就只有他,和一抔土下的黄诗怡,默默地交流。
如果我真有那些人所说的异能,为什么,到这里来了无数次,还是无法和相隔几尺的诗诗对话?
诗诗,告诉我,能不能就这样直接告诉我,是谁?
这时,那双熟悉的眼睛又出现了。
诗诗的双眼。
泪水模糊了关键的视线,但诗诗的那双眼睛依然清晰。
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诗诗在生命消失的那一刻起,就希望我能从她的目光中,看到凶手的原形。
关键下定了决心。
午夜将至,关键提前到了旧解剖楼前。这是他答应参加实验时坚持的一个条件:第一个实验要在黄诗怡被害的现场做。解剖楼前还拉着黄色警戒线,几十年来从未锁过的楼门上新装了一把挂锁。
山下雄治和jú野勇司已经等在楼前。夜光下,jú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之色。山下雄治说:“我们给你带来的翻译应该提前五分钟来和你见面,jú野先生有些着急。我们对迟到的忍耐非常有限……任教授和千叶博士等几位去拉仪器了,应该不久就会到。”
无聊中关键抬头四周看看,忽然一怔。
一隻小小的萤火虫从三人身边飞过。
还有那双愤怒的眼睛,在关键眼前隐隐浮现!
难道我还没有进解剖楼,就看见了诗诗?
不远处,黄诗怡的身影在树丛中一闪。他甚至能看清黄诗怡那捲乌黑长髮。
“诗诗!”随即后悔。
山下雄治轻声说:“你思念情切,认错人了……是你的翻译,总算到了。”
一个少女从树后盈盈走了出来,关键摇了摇头,不敢相信双眼所见,这正是白日里“邂逅”的少女,是山下雄治安排给他的翻译兼“助手”。
她的穿着,为什么和诗诗如出一辙?连黑色皮风衣都是一样的。
jú野勇司严厉地说了句什么。那少女微微低头,应了一声,看向关键道:“jú野先生指责我,说一天都没见我的影子,这会儿又差一点迟到……”翻译工作即刻开始。
关键说:“你可以告诉jú野先生,你其实很敬业的,一直跟我到江医。”
少女脸色微微一沉。山下雄治见气氛不洽,忙说:“关键先生不要多想……这位就是你的翻译安崎佐智子小姐,佐智子小姐向我请过假,去江京大学,是去看她的母亲。”
关键略有所悟:“莫非,你的母亲,在江大做外教?”
佐智子又点了点头,伸出手说:“关键先生,你好。”
是我误会她了?关键和她轻轻握了握手,说了声:“对不起。”
引擎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一辆小麵包车缓缓驶到解剖楼前,车子尚未停稳,车门就已打开,跳下来一名身材伟岸的年轻人,响亮地叫了声什么,一路小跑过来。来人有着一卷精心修剪的长髮,潇洒地披着。他的双眉浓郁,眼睛大而微陷,他穿着黑色风衣,黑裤黑鞋,跑到安崎佐智子身边,宛如一对身着黑衣的金童玉女。
安崎佐智子介绍说:“关键先生,这位是我们同组的丰川毅博士。”她又用日文向丰川毅做了介绍。丰川毅礼貌地伸出手,双眼紧盯着关键,很短地说了一句话。不知为什么,关键感觉到一种咄咄逼人、甚至是居高临下、带挑衅意味的目光。
安崎佐智子脸色微变,关键已经觉察出她的犹豫:“佐智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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