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维克多·弗兰克这个名字吗?”
关键愣了一愣:“好像你在课上讲过,一个做精神分析的医生吧,和弗洛伊德齐名的哪个精神分析派创始人。”
游书亮说:“你记性还不错。弗兰克是名犹太心理学家,曾在纳粹集中营里等死,目睹了许多死亡和生存的挣扎。集中营里,有些人挺过来了,有些人心力交瘁,没能活着看到解放。他因为抱着和新婚妻子以及家人团聚的渴望,以及完成他的心理学研究着作的心愿,坚持着度过了集中营的苦难生活。但他由此开创了存在主义疗法和意义疗法,认为人无论在什么样的艰辛和桎梏中,都至少保持着自由选择的权利,选择一种专属于自己的生存的意义。如果一个人的精神不能得到自由,就是心理问题和精神问题的表现。”
关键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游老师的意思是,‘它们’等于是让我相信了既定的命运,无法摆脱的命运,束缚了我精神的自由。”
游书亮说:“有些道理。你曾问,为什么单单是你。我想,根据弗兰克存在主义和意义疗法的基础,人,做为天之骄子,他的存在,必定是有意义的,也许,等一切真相大白,这些‘特异功能’的意义,你存在的真正的意义,也会明朗。”
昭阳湖上吹来的是阴冷的风,吹进愁苦人的心扉,才发现那扇门已是创痕累累,掩不住的,是冥冥之中的呜咽。
关键仿佛听见了那哭泣声,悚然抬头,看见的只是低沉的黑云,似乎伸手就能触及。
今天这万国墓园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形单影隻,如果有哭泣声,那也是自己的心在哭。
黄诗怡和褚文光离开人世后,关键成了一个沉默的大男孩。他总是儘量躲开人群,稍有空閒,就坐公交车来到万国墓园,静静地陪着黄诗怡。不知为什么,他感觉黄诗怡还没有走,她澄澈的双眸,还在注视着他。来墓地陪着她,伤心和负疚感就淡一些:如果,和诗诗一起进解剖楼,也许就不会遭到毒手。
关键的心在隐隐作痛。
褚文光被害后,陈警官对关键的再次审问中,才说出了一个疑点:黄诗怡被害当天,曾给褚文光打过一个电话。警方显然在假设,黄诗怡和褚文光间有了感情,被妒杀。
他苦苦回想,是否曾对黄诗怡和褚文光的交往有任何疑虑和妒嫉?也许,是在潜意识中。疑虑、妒嫉、愤怒、设计、杀人,都在潜意识这个垃圾箱里。
也许,我有截然相反的双重人格,善良的那个我,站在诗诗的墓前追悼哀绝;邪恶的那个我,天衣无fèng地安排设计,残忍嗜血变态,杀害了诗诗和褚文光。
荒唐,这个设想荒唐到了极点!
无论怎样,黄诗怡已经远在天间,他再也见不到她了。褚文光也再不能陪他欢笑嬉闹。仅这个念头起来,又让他泪湿青衫。
一声嘆息,忽然从身后传来。
关键转过身,见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微微欠身站着,似乎在向黄诗怡的墓碑致敬。
“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失去至亲至爱的人,是人生最大的不幸,你此刻的心情,我可想而知。”这人说话文绉绉的,不像“正常人”在说话,关键觉得有些彆扭。那人缓缓抬起头,先进入关键眼帘的是一副黑框粗边的眼镜,眼镜下是一双含着沧桑、流露着诚恳的眼睛。他站直身子的时候,比身材已经算得颀长的关键还要高半个头。他的神态充满尊敬和谦恭,但不知为什么,关键能感觉出他质地裁剪考究的黑色西装下有一份执拗。
“你要找我吗?”关键纳闷道。
“是邀请。”那人走上前,伸臂和关键握手,“我叫山下雄治,最近在中西医药综合研究所有个合作项目,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大忙。“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是受我们这个中日合作项目的委託,特地找到你……”
我只怕没有那份心情。
“我相信我们的这次合作,有可能查出杀害黄诗怡小姐和褚文光先生的凶手。”山下雄治仿佛读出了关键的心思,话锋陡然一转,让关键心头一动。
“你怎么知道诗诗的事儿?”
“黄诗怡小姐和褚文光先生接连惨遭毒手,在江京是大案……我们知道你还是警方的怀疑对象。”
“请你开门见山吧,怎么样能帮我查出诗诗被害真相?”
山下雄治伸手入怀,取出一个信封:“那我们先需要转换一下话题。2001年秋,日本和江京两地工艺美术协会,联合在江京市美术馆举办了一位陶艺大师的陶瓷艺术品展,这位大师更是亲临展览现场。但在展期间,发生了一次艺术品的抢劫案,损失了价值数百万美元的陶艺品,那位陶艺家和展览会特地僱佣的两个警卫也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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