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的夫人,军刀上小相片夹里的女子……你知道我不用打开,也能看见,对不对?……你死后,没几年,她也就死了;还有你的遗腹子,你在他生命中的缺失,是他一生中永远摆脱不掉的阴影,是他一生的寻觅,天哪!他甚至付出了生命……”
bsp;“够了!你这个巫婆!”
宪兵和山下雅广闻声冲入,一时怔住。“你们退出去,也让我出去!快!”何玲子吩咐道。
“何玲子,你是不可能逃出这里的!”
“立刻命令你的部下,不准拉响警报,拿过手铐的钥匙,你们快闪开!”
山下雅广递去了钥匙,安崎宗光忽然说:“山下大尉,你快下令,杀了我。”
“不,不,你是我们这里的长官,我没有这个权力!你是我的朋友,我更没有这个心肠。”山下雅广和宪兵已经退出牢房。
何玲子又叫道:“快将楼上的孩子,都送往东区的育婴堂!再将我们这批同来的人释放!这是我所有的要求。”
“只要你不伤安崎长官,我们好商量。”山下雅广吩咐宪兵,立刻将新来的这批“马路大”释放,同时齐集在岗宪兵,防止暴乱。
安崎宗光又叫道:“山下君,你怎么这么轻易地妥协!杀了我,或者直接杀了她!”
山下雅广道:“保护长官是下属的职责,损失你,远比损失几个马路大要严重!”
被释放的“马路大”陆续集中在何玲子的身后,何玲子问道:“小冯,楼上的孩子们怎么样了?”那个叫“小冯”的青年专注了一瞬,说:“已有鬼子上去安排了,婴儿推车已经集结在楼门口。”
“好,我们聚在一起,一道往外走。”
“往哪儿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就在何玲子的身后。一把手枪,顶在了何玲子的脑后。握枪的人,竟是刚被释放的“马路大”之一,一个清瘦的年轻人。
“你能预见未来,预见到你的下场,对不对?可惜你看不清我的脸。”那人揶揄道。山下雅广这才明白,这批特殊的“马路大”中,竟已被事先安插了特高课的内线。
“我可以预见未来,但我不会放弃希望。”何玲子冷冷地说。
何玲子一走神间,安崎宗光奋力挣脱,立刻叫道:“抓起来,都抓起来!何玲,你……你将是我们的第一个试验马路大。”他狠狠瞪了山下雅广一眼:“山下君,今天之内,写出解剖方案!明天,就由你来主刀!”
“是我无能……我一定会……”山下雅广不知该怎么说。
“不要自欺欺人了。”何玲子道,“我知道,你的父母为你安排了婚事,有人在奈良,苦苦等着战争的结束,等你完婚,成家,生一个事业有成的儿子,也是个医生……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有这种天分,反是种负累。”何玲子嘆着气,她的心一定在哭。她忽然抬起头:“但是,有一点我肯定没错,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们的国家就沉沦了,沦为奴役,沦为鱼肉。就没有未来了,就没有好的命运了。”
明天,山下雅广就要进行解剖,但现在,他还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要解剖。
“明天,会是什么样的试验?是不是我在做?”
“这是你的选择……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选择忘掉我。”何玲子再不说话。
山下雅广关门而出,却发现不知何时,安崎宗光已经站在了门口。“你想知道什么样的试验,为什么不问我?”
“我这就准备向你请教。”
安崎宗光拍了拍山下雅广的肩膀:“你大概不满我把你放在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上。但这是为了你的健康和前途着想。这也是最直接最彻底的了断方法。”
“到底是什么样的试验?”
“你要取出何玲的脑组织,植入一个婴儿的脑中。”
“什么?我……我没有听懂。”山下雅广觉得手脚冰凉。
“这是黑木大佐的天才设想,就由你来完成这历史性的试验!我们要充分利用这些马路大的异能,培养出大日本皇军有异能的未来战士。如果这次试验成功,我们就能将众多寻常的人转化为有异能的战士,多年后,可以想像,皇军的战斗力将如何突飞猛进!”
这一夜,山下雅广一刻都没合眼。
他在长而幽暗的走廊里慢慢踱着。他又看到了那如鬼火般的萤火虫灯。
这里有多少个灵魂,在这里黯然?还会有多少?
玲子会是其中之一?她会化为一隻萤火虫,永远在这幽暗的地狱冷眼窥视我吗?
一向温和的他,忽然抽出军刀,奋力劈开了这纸制的萤火虫灯。萤火虫四散飞舞,暗淡的光星星点点,像是一群被释放的幽灵。
想了一整夜,他还是不知所措。
人生能有几回,盼望天永远不要亮?
这地下世界,其实永远没有天亮。似乎有无数条的走廊永远是那么黑,那么长。山下雅广缓缓走着,双腿沉重,心更沉重。对何玲子的解剖,被特意安排在了主走廊的尽头。安崎宗光希望“杀鸡给猴子看”。
远远可以看见,何玲子躺在一张大解剖台上,一缕长发,垂在铁台子边。
山下雅广一路走去,走廊两边的屋子和牢笼里,“马路大”们愤怒怨毒的眼神比手术刀更锋利,将他颳得体无完肤。他木然地走到铁製的解剖台前。
面对何玲子悽美的双眼。怨毒和鄙夷,哀伤和愤慨,爱怜和无奈,绝望和坚忍,一双眼睛里竟然也能有那么多的神情。
他只能痛苦地闭上眼。
“山下大尉,你还要等多久?”安崎宗光厉声道。
山下雅广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递来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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