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破译出来吗?」
陆离教授说:「可以,但需要时间。」
霍桑说:「多久?」
陆离教授说:「也许几天,也许几年。」
首长说:「要不要召集全国的古文字专家帮助你一起破译?」
陆离教授说:「不用,这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最高机密,虽然现在我不知道上面记载着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秦始皇陵里的这卷竹木之简,应该可以称为一部天书,中国曾经发现过苍颔书、大禹书、峋楼碑、巴蜀符号,因为扑朔迷离无人能识而被称为四大天书。」
三天过去了,陆离教授连一个字都没有破译出来。
陆离教授废寝忘食,常常一连几个小时看着投影墙上的蝌蚪文发呆,然后迅速的拿起笔记下什么,接着再次陷入长时间的思索。这三天以来,临风带着官兵展开了大规模的搜索,然而盗墓贼吉斯无影无踪,搜捕行动宣告失败。霍桑和考古人员开始对秦始皇陵进行抢救性挖掘,霍桑要临风帮忙照顾朵拉,因为朵拉只要一离开军事禁区,就会有数以百计的记者像苍蝇一样包围着她,他们想从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口中打听到秦始皇陵的第一手资料。
朵拉整天闷在军事禁区之内,她要临风带着她到处游玩,临风可以徒手杀死一隻熊,然而对这个小姑娘却感到束手无策。他们爬山涉水,在一处红叶飘飞的树林里,朵拉和临风坐在一棵树下。
朵拉说:「这些天,陆叔叔在看着那些蝌蚪发呆,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临风说:「什么问题?」
朵拉说:「我希望爷爷挖的慢一些,如果很快就挖完了,我和爷爷也要离开了,可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告别。」
临风说:「就是这个问题吗?」
朵拉说:「是的,我很想对你这样说,嗨,我们要走了,要回美国了,再见,可是我做不到,我想我会哭的。」
临风说:「为什么哭呢?」
朵拉说:「因为……也许这就是永别,再也不会见面了。」
临风说:「也许吧。」
朵拉说:「你有女朋友吗?」
临风说:「有过。」
枫叶落了一地,厚厚地像是地毯,两个人躺在地上,临风看着天空说:「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
朵拉没有继续问下去,那些往事或许和另一个女人有关。
数天之后的一个凌晨,陆离教授发出了一声尖叫,这声音在寂静的凌晨听起来毛骨悚然。霍桑、朵拉、临风、还有军区首长都从睡梦中被惊醒了,他们从各自的营房里迅速的穿衣起床,跑到陆离教授的临时研究室里,他们简直不敢相信——陆离教授一夜之间头髮全白了。
霍桑说:「你终于破译出来了竹木之简上面的蝌蚪文?」
陆离教授点点头。
首长说:「那上面到底记载着什么,怎么把你折磨成这样?」
陆离教授坐在椅子上,他想站起来,却摔倒在房间内的废纸堆里,临风上前扶起他,他推开临风,走了两步,感到一阵晕眩,竟然精神恍惚起来。他自言自语,浑浑僵僵地走出门,对着天空发了一会呆,然后又低下头愣愣地出神,过了一会,他竟然像个白痴一样,一边走一边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霍桑说:「告诉我们吧,那竹木之简上究竟记载着什么?」 陆离教授摇摇头,背着双手,向军事禁区外面走去。军区首长担心安全,便派了一队官兵跟在后面,霍桑、临风、朵拉也紧跟不舍。刚一出禁区,就被记者包围了。所有的摄像机都对着陆离教授,很多话筒也递到他面前。
陆离教授说:「我只有一个消息要宣布,秦始皇陵博物馆将免费开放,秦始皇陵所有出土文物都属于全世界!」
陆离教授挤出人群,漫无目的的向前走。临风命令官兵驱赶记者,然而,那些记者像苍蝇一样挥之不散。陆离教授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大群人。他回头对众人表示自己想安静一会。霍桑、临风、朵拉三人面面相觑,依旧跟在后面。陆离教授不再理会众人,他像散步一样,背着手,走走停停,专拣山间小道。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山坡上出现了一个破庙。门前一株歪脖松树,树下放着一个担子,两个竹篓,竹篓里的jú花想必是从后院打扫出来的。
松树下有个石枰棋盘,两个僧人盘腿而坐,以jú花为棋,正在对弈。
陆离教授精通棋艺,驻足观看,认出这是《玄玄棋经》中的古谱残局。两个和尚聚精会神,对旁边众人视若无睹。胖和尚以黄jú为棋,棋风磅礴,攻势凶悍,瘦和尚虽然防守慎密,滴水不漏,然而对局面一筹莫展,看上去必输无疑。
瘦和尚手持一朵白jú,凝思良久,举棋不定,对于能否打开局面,这一子至关重要。过了一会儿,棋落枰中,这一招破釜沉舟,竟然柳暗花明,七十二路棋死而復生。
忽然,一阵山风吹来,棋枰上的jú花尽皆吹散,两个和尚哈哈大笑起来。
胖和尚问道:「你可看出来是谁赢了?」
陆离教授回答:「风赢了。」
瘦和尚问道:「你是谁?」
陆离教授回答:「一个过路的人。」
胖和尚又问道:「路在哪里?」
陆离教授冷汗淋漓,不知如何回答,「请大师拨云指路,指点迷津。」
胖和尚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路在哪里。」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