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林夕落嘴角轻动,口出言道:
“因我是一好靶子,也适合当靶子,母亲可不提,你的官职攥了三伯父手中,二姨太太这一房如今惹了老太爷,也知低头藏隐,大房如今惨不忍睹,即便有心争权也无人撑得起,我能成贵妾之选,二房、四房逃不了干係,大房也遭我恨,让我掌权,要么闹开了、吵乱了,要么府中井井有条,但谁出了差错都可算我头上,他从不将子孙后辈当晚辈看,而是当棋子走。”
“说是大局为重,不过隐藏私心,林家为重?比不过他二品官衔儿,但他不再被任用,林家也会逐渐衰落……”林夕落摇头苦笑,“父亲,如若我现在鬆了手,谁不来趁机踩上两脚?閒散度日?奢望”
林政孝思忖之余,更感慨林夕落心思如此缜密,“夕落,你……你长大了。”
“父亲。”林夕落拿出一支笔桿,“女儿之心,请父亲收下。”
林政孝接过,拇指粗的一根黄花梨木镂空雕“孝”字笔桿,精緻、极美,但其上字意更让林政孝心中颤动,连连赞道:“好,好”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未再对此事多言,林夕落二日一早便带丫鬟小厮出府,直奔“麒麟楼”寻李泊言。
小轿停在“麒麟楼”对面的茶楼之下,李泊言公事办完,临近午时才赶到,二人未去茶楼,只在路边叙起正事,李泊言听她说起欲将十几个丫鬟婆子转卖出都城,不免眉头皱紧,“这事倒不难,但此事为何?”
“家丑,不外扬。”林夕落道:“师兄,能否帮衬妹妹?”
李泊言点了头,“师妹开口,自无问题,用了饭再走?”李泊言觉此略有唐突,补言道:“候此多时,怕你劳累。”
林夕落沉刻,点了头,挂上面纱下轿,二人则同往茶楼一旁的馆子行去。
雅间用饭,李泊言规矩守礼,与林夕落间隔一桌,林夕落苦笑用饭,食不言寝不语,这如若说话还得抻脖子喊?饭菜倒是精细,林夕落也不顾斯文规矩,大快朵颐吃了个饱,李泊言时而探目过来,不多言一句。
直至馆子的伙计撤掉盘碗送上茶,林夕落才有意问起钟家,“师兄可知钟家近日在忙何事?”
“你惦记钟家作何?”李泊言面有不悦,“钟家已然与你无关。”
“与林府有关,我便要问。”林夕落道:“贵妾之事是心病,早晚要了了。”
李泊言沉默半晌,走出门口打探一番,才回屋道:“朝上之事自不用提,钟奈良得齐献王的吩咐,专心筹备大婚,此事不结,不允其做他事,故而你不必担忧。”
“如此即好。”林夕落起了身,“明晚便将人为你送来?”
“让你们府上的十三爷送,你一姑娘家抛头露面不合适。”李泊言坚持,“必须他送。”
“依你。”林夕落说完,则又挂上面纱,李泊言鬆了口气,这好似她初次如此顺从听话?出外叫了丫鬟婆子们来,前护后拥,送林夕落上了轿,直至送到林府正门,李泊言才上马折回。
回到“麒麟楼”,李泊言便被挖苦一通,魏海拽其胳膊便开始问何时大婚,候着喜酒,李泊言苦笑摇头,“师妹乃有事求我,否则怎会如此?”
“何事?”魏青岩在一旁问。
李泊言未隐瞒:“要送十几个丫鬟婆子离开此地,家丑。”
“带去城外云沉寺旁的宅子。”魏青岩直接下令,“顺便问问是何丑事。”
李泊言略有踌躇,但仍应下,魏青岩沉默半晌问道:“离林家老头子的花甲之寿还有多少天?”
魏海动动手指,“应还有二十四天。”
魏青岩不再多问,闭目养神,可脑海中总会浮现刚刚从窗探去时所见那少女的身影,好似髮髻上所插还乃他的那一木条簪?这丫头,倒是个怪人……
钟奈良去齐献王府,进门便气急败坏,“王爷,这仇不报,我咽不下气”
“大婚之事都办妥当了?”齐献王口中饮酒,身边两个小倌陪着嬉笑,钟奈良目中厌烦,指着那俩小倌道:“都走,滚远点儿”
小倌儿略有不满,但见齐献王没有阻意,只得起身离去,齐献王笑道:“这气儿撒到我这儿了?”
“王爷……”钟奈良跪其塌前,“这也可试探试探林忠德那老东西到底有何打算?那日事情一出,林政齐和林政武二人再未上门,连朝上都闷声不语跟死人一般,占了好位子,夺来岂不正好?”
“你想怎么试探?抢个女人?”齐献王挑眉捏住他的下颚,“你还想要女人?”
“我没有”钟奈良即刻摇头,可惜下颚被捏的生疼,即刻补言:“这也是为了王爷着想,林家始终不肯归顺您,不妨就此端了,林家家族的空壳子也着实给对方抬不少分量。”
齐献王撒手一撇,钟奈良只觉嘴都发麻,半晌才听他道:
“那你就去试探试探,那女人可是魏爷手下的人,他可是个护犊子的,你要不来怎么办?”
钟奈良阴狠道:“……您就等着瞧吧。”
一连十日过去,林府风平浪静,未再出任何差错,虽然閒谈之时无人提及四房,但许多人都知四房出了事,可具体是何事,无人问,也无人敢问。
林政辛自那日送了人给李泊言之后,便觉在林夕落面前低矮一头,为何如此他也说不清楚,再无閒聊半句,只有商议府事才会见面相谈。
老太爷的六十花甲之寿已筹备的差不离,林夕落这些时日早出晚归,却也将百寿字绣好,唯独还差几个百寿雕字未能雕出,但最好的那一幅字林夕落一直都未动手,并非有意搁置,而是她总觉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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