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旋离,她额头上,却只有旋离二字,无姓无族。
千茶从未听闻有妖神可脱离自己的家族独立修行的。
或许真有,只是她寡闻了。
想着她便点点头。
自己心里偷偷解释清楚了,她便放下此事,将目光投到了旋离的手上,这才恍悟,方才总觉着奇怪,原是旋离她用的左手写字。
千茶好奇地说了句:「你用左手写字啊。」
旋离淡淡地嗯一声,看着像是不想多谈此事,但还是举起右手,看着手心道:「右手从前受了伤,使不上力气。」
她说着稍稍动手指,千茶看着,确实是有些艰难,不太方便的样子,想来定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便笑着道了句:「你左手写字也这样漂亮,好让人羡慕。」
旋离淡然一笑,将右手放下。
千茶又问:「你写的是什么?」
旋离道:「西王母的祭天文。」
祭天文。
千茶突然坐直:「大祭!」
她才恍然,此行昆崙是为大祭,她倾身向前,问:「你可知,西王母现在何处大祭?」
旋离闻言朝西方望了眼,淡淡道:「阿图走了六日,今日大概在昆崙西侧。」她回头看千茶:「怎么了?」
千茶道:「我想寻过去瞧一眼,我活了八百岁,还没见过大祭呢。」
可嘴上这么说,却也不见她动弹几分,倒是以更懒的姿势靠在了椅子上。
「八百岁。」旋离重复她的年岁,又抬眼看她的籍谱,疑惑道:「七殿下仅八百岁,为何便生了籍眼?」
千茶调皮一笑,又是那一副骄傲的模样。
「我娘亲说了,我生来便不同,自带修为。」她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你别见我只有八百岁,但我天生便带了四千年的修为,话还不能说得全时,籍眼便开了。」
千茶一脸我天下第一特别的样子,惹得旋离又笑了。
像是要附和她的话,旋离停下笔,稍稍扬眉,道了句:「你探探我的修为。」
千茶听着,伸手放于旋离额头三寸处,接着像是触到烫手的东西一般,立马收了回来:「你没有修为。」
像是不确定,她又伸出手探了探,旋离淡然一笑,十分配合地靠近一些。
「你确实没有修为。」她收回手,惊讶地指着旋离的额头:「那你的籍眼是如何开的?」
旋离摇头道:「我也不知。」
千茶笑:「这样算来,你确实也特别,我六哥从小就说我特别,又好看又特别,现在我见你也是这样,同我一样好看,同我一样特别。」
千茶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突然握住了旋离的手:「我很是喜欢你,我们交朋友罢,你日后可以来霍山找我玩。」
旋离被握住的手突然顿了顿,片刻后缓缓从千茶的手里抽了出来,摇头道:「我在受罚,不能出玄圃。」
「受罚?」千茶好奇:「为何受罚?」
旋离:「从前犯了错,西王母罚我抄祭天文一万份,抄完为止。」
千茶惊讶:「一万份!」她低头看桌上的纸,问道:「抄了多少了?」
旋离回答:「已然八千份。」
千茶又问:「抄了多久了?」
旋离道:「两百年。」
千茶点点头,凑上前去:「我可以帮你抄。」她说着低头看了眼她写的祭天文,撇嘴道:「不过我字丑,同你的相差甚远。」
旋离淡笑:「你能来陪我,我已然很知足。」她看了眼千茶身后的神障:「这些年,除了阿图偶尔来寻我,我这地方,没有半点人烟。」她偏头看千茶:「你是第二个。」
她拿起笔指着那道障:「只是我有些好奇,这神障是西王母设下的,你如何能进的来?」
千茶愣愣地顺着她的笔望去,迷迷糊糊地把刚刚来时遇见的全说与她听,她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后,便踏了进来。
旋离蹙着眉头听完,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着千茶,将方才思虑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你来时见的那方瀑布,你可曾上去过?」
千茶摇头:「那上面是什么地方?」
旋离解释:「玄圃之巅,那上面……」她顿了顿,又瞧了千茶几眼:「你真没去过?」
千茶摇头:「我今日是第一次来次昆崙山,来此玄圃。」她疑惑问:「怎的?那玄圃之巅有何玄妙之处?」
旋离淡淡摇头:「无他。」
接下来,千茶便懒懒地靠着,旋离写字,她喝茶。
她心想着,旋离的字真好看,旋离这儿的茶也好喝,旋离这温温性子她也喜欢,笑起来甚是好看,她总是听闻坏人才穿玄色的衣裳,所以她从小便喜欢白色,可旋离这一身玄色,却衬得她更柔了些,这露出的脑袋和白皙的手腕,像是从泥土里长出的清透的白玉一般。
论特别,还是旋离特别些。
千茶一心想着这特别,便觉着今日果然不枉此行,交了这么个朋友,她很是喜欢,看久了,甚至有股衝动,想要将她带回霍山。
想着她便啊了一声,这一声惊得,面前的旋离笔尖一顿,刚抄好的一页毁了。
千茶吐舌,立马将纸拿了起来,露出比旋离还忧虑的神色:「这可如何是好?」
旋离淡淡一笑,从她手里接过来:「无妨,再写一张便是。」她将纸端正迭好,放在一旁:「七殿下是想同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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