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茶缓缓吐一声气,想要继续朝前走,却听闻亭子那处,有人谈话的声音。
她朝那边瞧了眼,果真见着旋离身边,站着阿图。
她低头想将茶铃的声音隐去,却见脚踝上空空如也,才恍悟昨日已然送给了殷殷。
这样也好,她悄声过去,找了个大石头躲着,听远处两人聊天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
「你今日见我怎么如此心急,是有何事么?」
这是旋离的声音。
阿图道:「无事,就过来看看你。」
旋离道:「你来时匆匆,还撞倒一个花瓶,这是无事?」旋离微微嘆气:「还是不愿同我说?」
阿图没有回答,过了半晌,千茶又听她道:「你近几日写字甚快,我见你抄的祭天文又多了许多。」
旋离淡淡嗯了声:「无聊,便多抄了一些。」
阿图:「算着这祭天文还剩一千多份,抄完你便自由了,这神障也自然地会解开。」
阿图停顿了一会儿,问:「想好到时去哪儿么?还是,留下来?」
旋离回道:「还未想好。」
千茶在石头后听着这话,顿时蔫了许多。
旋离,还没有想要嫁给她啊。
那边又静了下来,片刻后,阿图轻声道:「西王母那边还有事,这几日我会时常来看你。」
旋离嗯了声。
千茶再等了一会儿,那边很快没了声响,她探出脑袋一看,果然阿图已然离去。
她这便走了出去,小跑到亭边,旋离见她,勾唇一笑:「你来了。」
千茶嗯了声,走到亭子外停下脚步,隔着几步的距离,清清嗓子道:「我此次来,是有话同你说。」
旋离提笔疑惑地瞧了她一眼:「怎么不过来?」
千茶低头看着脚,和上头脏兮兮的泥土,不好意思道:「我脏。」
旋离顺着她的目光也朝下看,低头放下笔,缓缓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亭子后的荷花池旁,指着上头的石子道:「坐在这儿,洗洗。」
千茶点头笑了声,听话地将脚放了进去,水才至脚踝,这荷花池里的仙水便立马将她的脚洗净了。
千茶将脚拿了出来,见这池水也一滴不沾脚,像是从未沾过水。
「这样神奇。」千茶抬头看旋离。
旋离看着她的脚踝,只问:「铃铛呢?」
千茶站起身,回道:「送人了。」
旋离疑惑片刻,又问:「送给谁了?」
千茶说:「殷殷。」
旋离稍稍蹙眉:「殷殷?」
千茶点头,立马拉住她的袖子:「我此来,便是要同你说这些。」
于是接着,她便将她同六殿下去人界之事,将殷殷带回霍山之事,昨日她寻不见昆崙山上山之道之事,荷姚给她迷榖之事,全说与了旋离。
旋离看着千茶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面色凝重。
待千茶说完,旋离开口便问:「你将本该送与我的茶铃,送给了那个殷殷?」
千茶点头,她十分苦恼:「我以为她会拒绝我的,不料她却要走了。」
旋离十分不自然地举手,在着她脚踝处一顿,接着收回手,问:「你可知殷殷对你是何意?」
千茶疑惑看着旋离:「何意?」
旋离稍稍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可瞬间又闭上。
她摇头,垂眸道:「没有何意。」
旋离淡淡的语气道:「那你准备送我什么?」
千茶又苦恼了:「我还在想,我想了许久,这么些年,我身上就茶铃特别一些,现在送给殷殷了……」
她话说到这儿,突然一道白光经过,千茶被闪得闭上了眼,恍惚间,一道身影突然站在了千茶麵前,她睁开眼,见一把剑的剑尖,正立于她的喉外半寸处,杀气腾腾,若是她稍动半分,这剑的主人仿佛就会毫不犹豫地拿着这剑穿透她的喉咙。
她抬眼望向剑的主人。
「阿图!」
一旁旋离蹙眉喊来人。
千茶麵前的阿图似乎没听见这声叫喊,全身满是杀气地又将剑往前挪了半寸。
千茶觉着,剑尖已然扎进了她的皮肤里,冰冰凉凉。
「阿图!」
旋离盯着剑尖上的血珠,急道:「你这是做什么?」
阿图眉头一蹙,恶狠狠地对着千茶道:「你将殷殷带到了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第19章
「你将殷殷带到了何处!」
阿图下唇发抖,咬牙切齿:「我护了她四十四个轮迴,就差……」
她说着,又将剑往前挪了一点。
方才那滴血珠因她这么一动,立马扩散开来,那剑尖已然生生地扎了进去,不一会儿,那血便汨汨不断地流了出来。
「说!」阿图又凶狠地喊了一声。
旋离见状,立马上前,抱住千茶的腰将她往后一挪,并站在了阿图面前,挡住那把剑,蹙眉看着阿图:「阿图,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见阿图站着没有向前,便转头查看千茶,才这么一会儿,千茶脖子上的血迹已然流至脖下,千茶一隻手捂着,那血从她的指缝里不断流出来。
旋离立马拉着千茶的手,急道:「随我进屋。」
几乎是小跑进去,旋离让她在凳子上坐好,有些慌地拿出柜子里的瓶瓶罐罐,过去后,见千茶堵住血口的手又换了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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