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于无事,便会来即翼山寻江年。
除了多了个枳于,江年江月的日子还同从前那样过,偶尔的江年在院子里跳舞,江月偷懒,伴奏之事便移给了枳于,二人一跳一奏的,倒也配合得很。
亏江月一直想着法子让自己放下枳于,她试过有枳于在时不回家,也试过强迫自己看姐姐同枳于私语亲密,但不论如何,心里仍旧有枳于的影子。
久久,她只好作罢,想着忘不掉,藏着便好。
藏着心思,这事对她而言,容易多了。
这样安安稳稳又过了几月,忽然有天,枳于趁江年不在洞中,私下寻了江月。
江月喝着口茶,见枳于支支吾吾,好奇问了句:「何事?」
枳于道:「我想同江年成婚。」
亏江月心里一顿,干笑一声,道:「好,好事啊,怎是这个神情?」
枳于在亏江月对面坐下,无奈:「几日前同她提过此事,我每日来回即翼山着实不便,如今还有于山的琐事,所以想把江年娶回去。」
亏江月疑惑:「姐姐是何意?」
枳于轻嘆:「她没说不好,也没说好,同我说了你们幼时之事,我想她应该是放不下你,不想让你一个人留在这。」
亏江月挑眉:「所以?」
枳于:「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劝劝江年,再则,你若是肯同江年一同去于山,便更好了。」
亏江月哦了声。
二人就此计划了一番,天渐渐暗了下来,亏江年也从外头回来,才刚进洞,亏江月便给枳于使了个眼色,枳于见状,立马上前将才进洞的亏江年拦住。
亏江年被突然出现的枳于一吓,见着是她,失笑娇嗔,拍了一下枳于的肩膀。
枳于低头揉揉亏江年的头髮,接着将藏在身后的一簇淡黄色彼岸花拿了出来。
亏江年稍稍扬眉,听枳于道:「送你的。」
亏江年抬眼对枳于笑:「谢谢。」她疑惑:「今儿什么日子?突然给我送花。」
枳于笑:「今儿是亏江年答应嫁给枳于的日子。」
亏江年瞥了枳于一眼:「谁答应嫁你了。」
枳于笑:「你啊。」
枳于说着低头闻了闻亏江年手中的花,摘一朵别在亏江年的耳后,轻声道:「我同江月说好了,你若是嫁给我,她也一同来于山,陪着你。」
亏江年听后责怪:「你怎么能同她说这事,她在这儿待惯了,她……」
亏江年的话被突然出现的亏江月打断,亏江月言满面笑颜:「姐姐去哪我就去哪,姐姐不必多虑我。」
亏江年又打了一下枳于,可这手还未落至枳于的肩上,却被枳于伸手握住,放在唇下轻轻一吻:「我现在清閒,只有狼帝的头衔,还居于于山一脚。」她说着小心看着亏江年的眼睛:「你会嫌弃我么?」
亏江年摇头:「我怎么会嫌弃。」
枳于大喜:「那你就是答应了。」
亏江年:「我……」
她还未说些担忧的话,身旁的亏江月突然一个欢呼,手中准备许久的淡黄色花瓣往空中一抛,她大喊:「恭喜姐姐!恭喜枳于!」
枳于同亏江年的婚礼办得简单,如今于山的狼族,被赶的赶,被杀的杀,只剩下一些忠心跟随枳于的还留在山下,枳于成婚那晚,请了所有还在于山的狼族吃了酒,山脚一片,十分热闹。
亏江月作为亏江年唯一的娘家人,忙里忙外,一天下来,倒也忘了难过这事。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亏江月终于有些垮了,她回头看着满山的红灯笼,和收拾残藉的小妖们,心里的酸楚突然涌上心头。
她要了壶酒,悠悠地找了处静的山头,懒散地靠着喝酒。
她从前想着,若是有天,枳于同姐姐成婚,她该伤心成什么样,但今日看来,不过如此。
掩下难过,看着姐姐幸福,她其实是开心的。
想着她仰头喝下。
是开心的吧。
她苦笑一声。
她抹抹脸,忽的摸到眼角湿润一片,她蓦地笑了出来。
「亏江月,你哭什么?」她自言道。
酒多了,她便有些迷糊,这几月,枳于听闻她的脚伤,从于山给她寻了更好的大夫,这么一治,她觉着脚上舒服许多,走着也顺畅许多。
枳于待她很好,但枳于是为的什么,她知晓。
枳于待她的好她全然接受,她是为的什么,她也知晓。
亏江月拿着酒壶站不稳,在回头的一块大石头上左右晃着。
她有些醉了。
「月,牙,月。」
她悠悠地唱起来,仰头喝酒,又咽下一口。
「月,牙,花。」
她踮脚转了半圈,只可惜此处无花,元扇,也无灯。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继续跳。
「起手,一,弄。」
她将酒壶托起,随意一丢,酒壶一个漂亮的弧度向后,平稳地落在她的脚心上。
「唔。」亏江月低声:「好重。」
这声后,她脚支撑不住酒壶,砰的一声,酒壶摔在了石头上。
壶里的酒已然被她喝完,她红着脸愣愣地看着脚边的碎片,轻笑一声,指着它道:「是你自己,太重了。」
她蹲下,想将碎片拾起,却不料被划了一口子。
她看着手指上的血迹,呼了声气:「你报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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