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茶愣:「恐怕什么?这事不妥么?她会生气么?」
六殿下笑:「倒是不会。」
会羞死吧。
六殿下开口建议:「我劝你将桌子搬进洞中,别摆这么显眼的地儿。」
千茶点头。
她本就没想着放这儿,考淡搬回来后放下就走,她还未动手,便见着六殿下了。
同旋离经历了枳于一事,千茶觉着自己同她的感情更深了,将桌子搬进去后,千茶趴在桌上,没忍住笑了出来。
晃晃几日过去,她对旋离越来越想念,六哥那儿的那副殷殷画像也被她讨了来,就挂在床边,日日看着。
六哥来寻她几日,她几日口口不离旋离,六哥说她这是相思苦,还说她犯了相思病。
「相思病。」
这病说不奇,是不奇,是思念成疾病,它说奇也奇,关乎着两个人。
千茶撑着脑袋,想着旋离她有没有也犯这相思病,若是有,那便太好了。
她仰头痴痴地看着殷殷画像,心想着她看过的书里,有说用信来传情的。
她又仰头,心里啊了一声,有了主意。
霍山她们这一辈鲜少人用纸墨,她寻了一阵,才从荷姚那儿得了些,拿回来后,在从人界搬回的桌上端端细细地裁好,接着在第一张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上。
「旋离,我好想你,你是否也想我了?
千茶。」
她写好后折了起来,在洞中左右踱步,想着该如何将这信送至昆崙山玄圃。
思了片刻,她便心中有计,朝外头去。
这天已然黑下,千茶出洞便听几声虫叫,她拿着信,走到梨花池边,心里咳咳,唤了声:「考淡。」
考淡闻声而至。
千茶心里又咳了两声,这才鼓起勇气将手中之物递上去:「可否帮我一忙,将这信,送至玄圃,给旋离。」
千茶心里其实特别没谱,考淡虽是这霍山住的离她最近的,但这百年来他们交流不多,她知考淡私下护着她已然有些惊讶,这考淡还陪着一起去寻枳于,将旋离妖骨回身之事当成自己的事一般紧张。
旋离还同她说过,若有事,可请教考淡。
所以,千茶想,考淡应当是关心她的。
也应当,会,帮她跑腿。
吧?
千茶咽口水。
考淡没表情时,其实看起来挺温顺的,她细想,六哥手中的摺扇,似乎更适合考淡些。
考淡自然不知千茶心里在想些什么,听她这么说,又递上了东西,想都没想,便接了过来,恭敬地应了声:「好。」
他话音落便想走,被千茶喊住。
千茶从兜里拿出带着白光的迷榖,递给考淡:「拿着这个,可以进玄圃。」
考淡接过,又想走,却又被千茶叫住。
千茶见考淡毫无不耐烦之意,干笑两声,道:「有礼一些,别吓着她。」
考淡听了这句,终于一顿:「吓……」他不再多话:「好。」
没想到这事这样痛快,千茶喜乐得很,考淡一走,千茶立刻去了六殿下处,将方才那些都说与六殿下听。
六殿下听后也是惊讶:「你竟让考淡给你跑腿送信!」
考淡在霍山,虽职位不高,但少交友,修行又高,还时常同狼帝下棋,许多小妖都怕他。
六殿下虽不怕,但也总是避而远之。
他想着又一惊:「考淡竟也肯?」
千茶点头:「我也觉着稀奇。」
二人聊了几句,忽闻洞外传来声音,千茶听着像考淡,便立马小跑出去。
外头果然是考淡,千茶见他这么快便回来,大喜,上前问:「给旋离了?」
考淡点头,从袖中拿出另一张纸:「这是旋离给七殿下的。」
千茶连忙接过。
信中道:「我也想你。」
千茶低眸笑,这确实是旋离的字迹,旋离还在纸的右下方画了根细细的羽毛,笔画不多,却栩栩如生。
千茶又看了好几遍,将信收好,抬头看考淡:「旋离见着你,见着我的信,可有说什么?可有何表情?」
考淡顿了顿。
他突然出现在玄圃里,旋离自然是惊的,当然,念着千茶的吩咐,叫她别吓着旋离,考淡连隐足术也未施,声响十分大地便进去了,险些被施了隐足术的旋离给打了。
旋离见来人是她,惊得还带着慌意,急道:「你深夜至此,是千茶她……」
考淡对旋离摇头,给了个放心的神色:「七殿下无碍。」
旋离这才缓和下来,看着考淡,满面疑惑。
考淡从袖中将千茶的信拿了出来,递给旋离:「七殿下给你的。」
旋离一愣,接着笑了起来,抿嘴从考淡手里接过,小心打开,看着上头寥寥几字,又笑了。
她收好放于袖中,神色因千茶的信柔和许多,对考淡道:「劳烦多留片刻,我给她回句话。」
考淡回神。
他自然是看不明旋离见她时的异样,也自然不懂得如何开口形容旋离眼中深情,只道了句:「旋离她,笑了。」
千茶哦了声,心中大喜。
自这日起,千茶便打开了同旋离书信往来之路。
念着旋离抄祭天文忙,她也不多话,遇见好玩的事儿了,多写两行,没有遇见,便一个想你二字,几日一封,不多打扰,不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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