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官儿已经回过了头,苦笑着,“不管绮玉在哪里,我只是希望她一世安乐,死后灵魂也能安息。至于那场冥婚,我想,可以画上句号了。”
“等等!”穆云枭忽然说,然后绕过珍官儿走向公墓的一角。
孟晓沁和珍官儿不知道怎么了,朝他走的方向望去,看到在公墓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鬼老太太。
鬼老太太看起来至少活了有七十多岁了,死前的模样是一头银发,满脸皱纹,眼神浑浊迷茫。可是她脸上浮现着一种天真的笑容。
孟晓沁很纳闷,“她是谁啊?”
穆云枭走到鬼老太太面前,似乎和她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就示意鬼老太太跟着他过来。
鬼老太太乖乖地跟了过来,但并不说话,只是望着珍官儿,脸上依然是一种天真的微笑。
“你是,绮玉?”珍官儿脱口而出。
没有回答。
此时洋牧师倒是反应过来了,叽里咕噜地说着,鬼老太太似乎对他的话有点明白了,但还是不回答,又望着珍官儿微笑。
穆云枭听了洋牧师的话后解释,“他说这位老太太他倒是认识的,是个亚裔人,大概四五十年前来到这个小镇定居,大概十八年前过世的。老太太一直是孤身一人,年轻时还挺漂亮的。后来年纪大了,老年痴呆了,因为没人照看,出意外死的。”
但是她的名字是个洋名,牧师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别的名字。
孟晓沁和穆云枭面面相觑,“都老年痴呆了,连死了都傻乎乎的,那么我们怎么知道她到底是谁啊?”
珍官儿颇感心酸,“是你吗,绮玉?你是不是听到我唱戏,想起什么了。所以呆着不走。”
“你可别用错情啊。”孟晓沁慌忙说,“万一不是呢。”
珍官儿不理,轻轻抚摸着鬼老太太,“你如今痴痴呆呆的,我知道我没法和你相认了。可是既然你听我唱戏有反应,我就继续唱给你听。”说着他就接着唱下去,一出一出的折子戏,时而婉转,时而凄美,时而又动情。
他唱到月上树梢,唱到繁星满天熠熠,唱到夜深人静天地无声,唱到又一个夜晚即将过去。唱到自己泪流满面,沉浸在戏文里不能自拔。
就在孟晓沁瞌睡连连,想终止珍官儿越来越疲惫和越来越无望的演出时,鬼老太太一直迷茫的微笑中,忽然起了微妙的变化。
她伸出颤巍巍的手,抚摸着珍官儿俊气的脸,轻轻地说,“别哭,珍官儿。”
本来昏昏欲睡的孟晓沁和穆云枭都为之精神振奋起来。
“绮玉,绮玉你想起来了吗?”珍官儿兴奋地呼唤着,又忐忑不安,唯恐刚才的是幻听。
鬼老太太的神情还没有完全清醒,可是她口中不断地念叨着,“珍官儿,珍官儿……”仿佛这个名字,就是打开一切记忆的钥匙。
珍官儿,□□岁的珍官儿,在戏班子挨打挨饿,笨拙地学戏;
十九岁的珍官儿,一曲游园惊梦□□上海滩;
二十二岁的珍官儿,眼看着绮玉骑着高头大马,消失在夜幕中,朝心中圣地延安奔去;
二十六岁的珍官儿,被人骂做汉奸,死在戏院的地下室里,荣哥的怀抱中……
“珍官儿,你,终于来了!”绮玉轻轻地说。
伴随着记忆的复苏,绮玉的模样也在迅速变化。
她满头的银发逐渐转为黑色,满脸的褶子也慢慢平复,露出光滑的肌肤,而她混沌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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