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襄顿了顿,“顺带一提,这条路的尽头是悬崖。”
“啥?”阮阳的声音都变调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现悬崖这种东西!”
“你忘了这里本来就是山上?有个悬崖什么的――唔!”玉襄话还没说完,就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阮阳惊慌地问。
“当然有事!”玉襄怒吼,“前面就是悬崖,现在往上跳!不然不是被后面的人砍死就是跳下去活活摔死!”
“我真的不会飞啊啊啊!”阮阳抓住抱过来的玉襄,前方的悬崖和悬崖对面月色下隐约可见的峭壁都已经印入眼帘,他奋力往前一跃――
在空中停留了半秒,又落回地面上。
这特么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眼看悬崖就在眼前,二人无法再往前一步。与此同时,身后的黑衣人越来越近了。
“别过来!”阮阳想起什么,壮着胆子转身,大吼一声再次伸出尔康手,果然,那群黑衣人前方拦起了一道光幕,绊住了他们的脚步。
赢得了片刻喘息的二人并没有鬆口气,玉襄拍上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只是这么点距离而已,看到左上方那个洞口了吗?盯住它,相信自己可以跳上去!”
“再跳就下去了……”阮阳看着已经只剩下一步之遥的悬崖。
“要么跳上去,要么死。”玉襄勾住他的脖子,“来吧!我把性命交在你的手里了!”
阮阳听到这话一时间无限感动:“好!”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峭壁,仿佛忘了脚下是悬崖一般,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与此同时,后面的光幕消失了,黑衣人蜂拥而上。
阮阳紧紧抓着玉襄,二人已经到了悬崖上方,一低头,下面便是月光照不到的漆黑一片,仿佛深不见底。
阮阳并没有往下看,事实上他也不敢往下看,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满心都想着――跳上去!
“表现不错。”低沉冷冽的声音悠然飘来,阮阳的集中力一散,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到了悬崖中央,离那群黑衣人已经有了不小的距离。冷不防扫了一眼黑漆漆的下面,身子顿时一沉,刚刚不知去哪儿了的地心引力又重新作用起来,将他们俩毫不留情地往下拽。
“救命啊啊啊啊――”阮阳惨叫着往下掉,上面凌空而立的朔旌寒却竟然在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他掉了下去,然后抽出剑来对上了那群黑衣人。
阮阳就这么被悬崖下的黑暗吞噬。
就这么死了吗?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想别的,下一刻,他就落到了一片柔软之中,不仅没有被摔成四五瓣,甚至连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玉襄倒是又闷哼了一声,似乎是压到伤口了。
阮阳愣愣地躺着,直到朔旌寒在上边解决完所有黑衣人,飘然落在他的身边:“你还要躺多久?”
他这才回神,一把拽起身边奄奄一息好似只剩下一口气的玉襄:“你跟我说这是悬崖?”
“是,咳咳,是悬崖啊,这里又没路。”玉襄被摇得头晕眼花,依然坚持自己的说法。
阮阳伸手往上一指:“这里连两层楼都没有,你好意思说悬崖?”因为是夜晚的关係,月光照不到的凹陷处都是漆黑一片,看起来格外可怖,然而从下往上看却很清楚,那道所谓的悬崖,大概只有三四米高的样子。
加上下面是厚厚的柔软的糙丛,摔下来怎么都不会痛。
一想到自己是如何在这低矮的“悬崖”上惨叫着狂奔,然后终于下定决心拼命一搏,自以为潇洒地纵身一跃仿佛在跨越天堑的……阮阳就觉得很尴尬。
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他抓着玉襄拼命摇,直到朔旌寒开口:“放开他吧,他身上的伤口需要包扎。”
阮阳这才想起来,悬崖虽然是假的,但玉襄却是实实在在跟人打了一架受了伤的,他立刻放开手:“呃,对不起。”
玉襄后退两步,摆摆手:“小伤而已,已经差不多快好了,多谢朔前辈关心。”
朔旌寒带着他们上去。事实上,在距离他们落下来的这个地方大约一两百米的距离,就是一条曲折蜿蜒的小路,只不过掩藏在糙丛树林之中,黑夜里看不清楚罢了。
那堆尸体还静静地躺在远处,阮阳看了眼刚逃出来的小院,毅然决定抱紧面前的大腿,跟着朔旌寒继续往上走,顺着那条小路走向他闭关用的洞府。玉襄本来从悬崖底下爬上来准备回小院睡觉,看看他,又看看小院,或许是嫌弃那边满地的尸体,也跟了上来。
石洞是天然的,但紧贴峭壁的小路却不是。这条路极窄,只容一人通过,路面却极其光滑,一气呵成。好似是有人随手在山壁上一划,就划出这么一条勉强能称得上是路的凹痕来。
紧跟着朔旌寒的阮阳并没有发现走在最后的玉襄抚摸着光滑石壁的表情有多么狂热而痴汉。
朔旌寒一言不发往前走,好似没发现身后跟了两个尾巴。
阮阳打定主意抱大腿,然而进了石洞才发现朔旌寒的生活过得有多么简朴――偌大一个石洞里,正中央摆着一个蒲团。
没了。
“自便。”朔旌寒说完,飘然落到唯一的蒲团上,闭上眼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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