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停了下来。阮阳看看看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的对岸,又看看早就离开很远的迴廊,发觉现在这个四面环水的处境十分尴尬。
停在中间你逗我?
他对这坑爹的机关绝望了,不管怎么调戏它也不肯再动弹一下,铁了心蹲在这里不挪窝。
这不行啊。
他看看脚下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隐约还能看见晃动的黑影,十分诡异,打消了游过去的念头。
既然不能游,飘过去就是了,虽然现在他飘得还不是太熟练,但这点距离绝对没问题。
决定后,阮阳从湖心亭一跃而出,稳稳地悬在半空之中。
很好。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对岸,往那边飘去。
然而就在他飘了没多久时,脚下湖水之中异变陡生,巨大黑影破水而出,张牙舞爪地朝他袭来,一眨眼就将他拖进了湖中。
唉,还是没能保得住这身衣服。落入水中的阮阳遗憾地想。
进入湖中之后,阮阳才发现卡在半路的湖心亭是因为底下被狰狞霸道的黑影死死缠住,看来这东西早有预谋,就是为了逼阮阳离开亭子的范围,好让它将他拖下来。黑影拖着阮阳片刻不停,直往深处钻去,他动弹不得,只来得及给自己加个防御屏障,隔开湖水,以防自己憋死。
黑影拖着他一直往下潜,越往下,这种藤蔓状的黑影就越多,让他有机会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原本他以为是水底的某种植物或动物,然而靠近了才发现,它们竟然都是半透明的,像是烟雾或者影子,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总之,怎么看都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东西。
阮阳看看脚下,黑影的速度太快,本来湖底的光线就不好,现在四周更是已经只剩下隐约的光影,模糊一片。
它到底要去哪儿啊?阮阳感觉到水压越来越强,不得不加厚了四周的防御屏障。
体内的灵力流失得越来越快,屏障隔不开冰冷刺骨的湖水,阮阳挣扎了一下,黑影却缠绕得更紧,甚至于连四周环绕着的黑影们都虎视眈眈地动了一下。阮阳立刻不敢动了。
就在他感觉快要活活冻死之际,缠在腿上的黑影终于将他甩了出去,鬆开了他的腿。阮阳被它一甩,立时摔到了一块干燥的地面上,湖水也不知何时消失了。
地面格外凹凸不平,他这一摔顿时龇牙咧嘴,冻麻木了的躯体后知后觉有了触感,顺手往身后一摸,恰好摸出一个头骨。
啊啊啊!
阮阳面无表情地跟头骨大眼瞪小眼,碍于这地方还没弄清楚,不好出声,只好意思意思在心里惨叫了一阵,然后将它丢到一边。
灵力运转周身,很快烘干了他的衣服,也让他冻麻了的躯体恢復了一些知觉,勉强可以站起来行动了。汇聚灵力于双眼之上,他抬头看看漆黑的湖水,感觉牛顿还好没有看到这一幕,否则死得不会那么瞑目。
跟水底宫殿里一样,这里的湖水依旧在头顶之上。
他看清四周环境,顺着满地尸骨往深处走去。
诸位前辈也不知是怎么死的,尸骨越往里越多,简直堆成了一个坡。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终于看见了被堆起来的骨头遮住一小半的一扇门。
他推了一下,果然纹丝不动。
要研究如何开门,非得将这堆尸骨挪开才行。阮阳双手合十,站在骨头上朝四周拜了拜:“诸位别介意啊。”
要是放在以前,阮阳看到人骨恐怕得做上好几天的噩梦,然而现在看多了也免疫了,三两下清出门口一小片空地,结果却在地面上发现一枚小小的徽章,擦掉上面的泥土,血渊的花纹显露出来。看这徽章的腐蚀程度,绝不可能是近几年落在这儿的,想必是这些尸骨们身上带着的东西。他看了看石门,对里面的东西忍不住好奇起来。
是什么让这些血渊修士趋之若鹜?
石门初看不显,仔细抚摸却发现上面实际上有很多凹凸不平的纹路,阮阳摸索片刻,隐约觉得上面有隐隐的灵气环绕,忍不住试探着用体内的灵力去接触它。
这一试探却出了问题,石门好似干涸了许久初遇甘霖,拼命吸收他体内的灵力。阮阳暗道不好,想收手却已经动弹不得。
泛着莹莹白光的灵力从他的身体里抽取出来,凝聚在石门之上,顺着纹路的凹陷流淌蔓延开来,渐渐地铺满了整个石门。他这才看清石门上繁复瑰丽的纹路,并非他所猜测的血渊图腾,而是一面扇子。
莫非这地方在被血渊占据之前就存在了?阮阳猜测。
等到他体内的灵力消耗了大半,石门终于缓缓开启,展露出里面的景象。
门内依然到处是尸骨,阮阳往里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一声愤怒的长啸,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抬手便抓向阮阳的脑袋。
虽然阮阳踏入修真界时日尚短,可修为却不低,当下一闪身,就躲开了老远,让对方抓了个空。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来者的真面目。
这东西与外面将他扯进来的湖中黑影似乎同出一脉,灰蒙蒙的一团。但眼前这个似乎更为高级一些,已经形成了人形,隐隐绰绰好似一条鬼影。它甚至还能发出声音,抬手一拳就能在石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根本不能想像这一拳砸在身上的情景。
他似乎猜到脚下这堆尸骨的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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