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噗嗤一笑:“沈宴,原来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沈宴扭过头去,沉默不语。
林淮心下却有些明白了,这两人明显是在闹彆扭……那她就不必纠结了,便直接问道:“我该怎么做呢?”
沈宴气的不轻,指着林淮便道:“师妹……你……”像是发泄似的跺了跺脚,但却没离开此地。
裴清:“这树名为不屈,它的树藤一旦缠住你,便不会轻易鬆开。因它的枝干和藤蔓皆是刀枪不入,烈火难侵,除非它自己鬆开,否则就得被它缠上一辈子。不过,这不屈却有个弱点,很怕痒,只要它感到了痒,就会将这树藤鬆开。我够不到它的藤蔓,所以只能劳烦你挠一挠它的树干了。”
林淮点了点头:“好。”于是,便准备靠近不屈树,按照裴清所说的,挠一挠它的树干,没料到,刚走了一句,便被沈宴给拉住了。
“哪有她说的这么容易,这不屈树是灵物,即便鬆开了,等它不再觉得痒了,又会再缠上你。”沈宴解释道。
林淮听的心惊,还好沈宴拉住了自己了,便问道:“那该怎么办?这树这么邪乎,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
沈宴垂下眼睛,低声:“你走远些,我来。”
裴清耳力不差,自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见沈宴要过来,顿时有些担忧:“沈宴,你们还是走吧,我不想连累你。原来不屈树这么难对付,和书里写的有些不一样。”
沈宴不置可否,只是把知叶兽再次拎了出来,咬破自己的手指,餵给它一滴血。然后解开知叶兽身上的缚咒,径直走到不屈树前,将知叶兽放开,示意它过去挠不屈树。
“待会儿跑快点,可别被缠住了。”沈宴对手里的毛团吩咐道。而知叶兽微微动了动,似是听懂了。随后又对裴清道:“你的剑呢?”
裴清应道:“我觉得背着太重,便将它放进干坤袋了。”目光瞥到知叶兽,“这个毛团就是你从前一直心心念念的知叶兽?看起来很讨喜呢。”
沈宴欣然接受了裴清的夸讚,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待会儿树藤鬆开后,你就立刻召剑出来,然后御剑带着我和师妹一起离开这里。”
裴清道:“好。”又有些奇怪,“沈宴,既然你可以吩咐知叶兽去挠不屈树,为何还要自己过来?”
沈宴微僵,神情有些不自然:“难道你想摔在地上?”
闻言,裴清楞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谢谢你,沈宴。”
沈宴见知叶兽已经开始挠不屈树了,便示意裴清准备好,自己也站到了裴清下方,集中精神。
知叶兽伸出藏在皮毛之下的爪子,挠了挠不屈树。霎时间,不屈树便轻颤了起来,缠住裴清的树藤,也有了鬆动的迹象,知叶兽没停下,仍在继续挠。不屈树颤抖的更为剧烈,连大地都为之震动,最后,不屈树似乎再也受不了了,鬆开了缠住裴清的树藤。
裴清自半空落下,直直跌进沈宴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沈宴见裴清已脱离了束缚,鬆了口气,但又想到,不屈树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赶紧出声提醒:“裴清,召剑。”
闻言,裴清点了点头,人虽然还在沈宴怀里,双唇便已开始吟念口诀,不消片刻,便有一束光自腰间的干坤袋里飞了出来,化作一柄流光四溢的长剑。
见状,沈宴鬆开了抱住裴清的双手,下一刻,裴清便已经稳稳的踩在剑上,同时反手抓住了沈宴,将他一同带了上来。而知叶兽感知到主人的召唤,亦是迅速的逃离不屈树,蹦到了沈宴肩上。
“还有我师妹。”沈宴赶紧提醒道。
裴清应了一声,立刻御剑朝着林淮飞去,朝着她喊道:“抓紧我。”
林淮见二人踏着一柄长剑破空而来,而裴清亦是向自己伸出了手,想来情况定是十分紧急,也不便多问,而是忙不迭的握住了裴清的手,随后,也被带到了剑上。
按理说,一柄剑一般只能承载一个人,至多能承载两人。所幸,林淮三人都尚是少年,占不了多少地方,勉强能挤一挤。
不屈树不愧是灵物,当知叶兽离开它的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此时它正延伸着树藤来势汹汹的追赶着飞剑,林淮站在最末,看的尤为清楚,那树藤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紧追不舍,好几次,飞剑都差点被它给缠住了,实在是令人心惊胆颤。
裴清却是临危不乱,专心的控制着脚下的长剑,穿过茂密的树林,躲避着不屈树的追赶。
天空碧蓝如洗,三人御剑而行,飞速穿过林海,乘风离去,白衣猎猎舞动,长发轻飘,潇洒恣意。假如忽略此时紧张的气氛,这番画面倒还有几分赏心悦目。
第10章 南华山(上)
经过一番折腾后,他们总算是躲开了不屈树的追赶,逃出了后山。
眼见脱离了险境,三人都不由地鬆了口气,但林淮仍是有些心有余悸,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不屈树的模样,对所谓的灵物油然而生出几分敬畏之意。
从前,在她看来,这些灵物不过是供修者驱策使用的“物”,哪怕它们诞生于混沌初开,与天地同寿,最终还不是被收为人所用。今日见识了这不屈树,却是让她觉得自己实在是目光短浅,太过狂妄了。
就在林淮沉浸在对不屈树的惊嘆之时,忽然听到沈宴和裴清似乎在争执什么。
沈宴:“裴清,你要将我们带去哪里,快绕回去,沈家的仙府早就过了。”
裴清淡淡道:“本就不打算回沈家,过了就过了。”
沈宴一听,有些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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