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我无心观察着少年苏衍的变化,低语道:“我将敛骨吹魂的引子寄放在你的体内,待它与你的身体完全融合后,便会醒来。”他往门口瞥了一眼,“必须记住,你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缔造出一座蜃景城。”
铭文完全没入少年体内,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教人根本看不出方才发生了什么。这时,屋子的门也被人打开了,苏衍的父亲又走了进来。
苏父去而復返,想必事情已经办妥了,他走到榻前,说道:“梅枝已种下,还请先生信守承诺。”
云我无心颔首:“小公子不日将会醒来。”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不过眨眼一瞬,幻境就起了变化,二人不再待在屋子里,而是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花朝城的街上。
苏衍尚未从刚才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只不过情绪还算稳定,没有又做出什么惊人举动来,他轻揉着眉心,似乎在思考着方才的种种。
林淮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之中,她从来没想过,再次听到蜃景城这个词,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更是没想过,云我无心与蜃景城的原来是这样一种关係。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云我无心救下苏衍,往他体内注入敛骨吹魂的引子,只是为了利用他来缔造出一座蜃景城,以及,云我无心交给苏父的梅枝,其实是一个陷阱。
三年前,他们在裴氏仙府中的空无街,见到过与之相似的梅枝,并且,正是因为它,他们才得以进入蜃景城。
如此说来,蜃景城的原型便是苏衍曾经所在的地方,也是将梅枝卖给他们的掌柜所到过地方。那座城是真实存在过的,但由于一些原因,让这座城发生了一些难以想像的变化。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云我无心有关。
在蜃景城中留下纸人,陆长老口中所说的那个想当造物主的始作俑者,会是他吗?这个疑惑想必只有一个人能,那就是身在局中的苏衍。
林淮正打算开口,苏衍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凡是医治过我的大夫,都对我的病情束手无策,据父亲所言,那道士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不过一日,我便醒了。”顿了顿,“醒来之后,我时常会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苏衍:“所说的内容,与方才那人所说的完全一致,并且,对修行似乎没有兴趣的我,突然习得了一门名为敛骨吹魂的幻术。但我对这修习的过程根本毫无印象,只是一觉醒来,便学会了。”
林淮静静地听着他说,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我一直记着,有人让我造出一座蜃景城,可我却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缔造它。”苏衍摇了摇头,“我回想起来的记忆便到此为止了。”
林淮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决心,“救你的人名为云我无心,你是否有印象?”
苏衍:“我醒来后那人便走了,并未留下姓名。”
林淮决定告诉他真相,但却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云我无心对我有恩,我一直在找他。可当我来到他的居所时,早已人去楼空,还不小心掉进院里的一口井里,遇到了你。”
闻言,苏衍微怔,然后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牌,盯着上面的诡字,语气坚定道:“试炼会结束后,我要去安陵一趟。”
林淮心下一片瞭然,留下玉牌的人,会是云我无心么,她觉得不是,但至少会是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好,等这场试炼会结束,我们一起去。”林淮说道。那个地方不止是苏衍记忆的开始,对她来说亦是意义非常,并且,云我无心或许在那里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只不过,此人对她有恩在先,这份恩情本就难以偿还,但云我无心真的是背后的始作俑者,她该怎么办?
目前,林淮还无法得出答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事情没有她想的这么糟糕,尚有斡旋的余地。
苏衍颔首,将玉牌收了回去,不再纠结于方才之事,对她道:“方才的幻境消失后,并没有出现新的数字,代表我们仍在第二层。”
林淮则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再走走看了。”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立即抬眼望去,在前方站着的人,不就是她那位薄情的父亲么。
第40章 道无情(下)
林淮止住了脚步,怔怔地看着眼前那人,脸上血色尽褪。方才的幻境出现的是苏衍的过去,现在便轮到自己了。
父亲并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正与一位修者攀谈着。那位修者与父亲相对而立,林淮从这个位置看去,只能看到他削瘦的背影。
“如此,犬子便託付给先生了。”林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只是尚有一事未明,先生为何不将犬子直接收入门下?”
那人亦是回礼之,解释道:“裴家向来对于门中的弟子来历查得紧,此举不过是为了避嫌,并无其它。况且,令公子年纪尚轻,心性未定,恐怕一时还难以适应山上清修的日子。”
闻言,林父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与那修者作别。二人就此分道扬镳,林淮也终于得以窥见那修者的真容。
可她只看了一眼,便觉得遍体生寒,犹如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心头反覆迴荡着一句话: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因为她见过这个人。重生之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赶到云我无我的宅子里,结果却碰上了一行鬼修与仙门弟子对峙的场面。那个时候,是一位白衣道者开口替她解了围,嘱咐她从后门走。正是因此,林淮才会走进那个小院,靠近一口井,然后掉了进去,遇到苏衍。
林淮以为白衣道者不过是一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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