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的重量,我估计出死者的体重为68到69公斤。
当然,在确定胸围及身高以前,我已经根据躯干及骨骼的特征准确无误地判断
出死者是一名男性。现在,我再给尸体照一张
X 光片,发现他的腰椎前侧有一处明显的变形。这种变形是一种自然的生理性
的退行性病变,每个人都会发生,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不断地发展。这种自然的、
生理性的、退行性病变一般发生在35岁左右。根据死者此处病变的发展,我估计出
他已经有50岁了。
X 光片上没有照出任何骨折的痕迹。于是我刮去尸体上的污垢和淤泥,努力寻
找特殊的标记,比如身上的刺花、文身、皮肤病等,结果一无所获。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照完X 光片,并且在确认了躯体没有发生骨折的情况
下,才去处理尸体上的污垢和淤泥吗?
因为我担心一不留神,劲儿使大了,造成人为的肋骨骨折。所以,在对尸体进
行处理之前,应当首先确定一下是否存在暴力。这是干我们这行的,人所皆知的规
矩。
大力很快就在两个月前失踪的50岁左右男性市民中发现了一名与我所描述的特
征相吻合的人。
恰巧,这人在几个月前曾做过一次全面的体格检查,我要求大力立即把医院为
他照的胸部X 光片送到我的工作间。
我把尸体放在解剖台上,不停地摆布他,目的是想把他放置在和他活着时照X
光片同样的角度上。
每到这种时候,我总会欣慰地感受到我的“顾客”的可爱和慈祥!他们真是太
宽容我,太给我面子了。不管我怎么折腾他们,他们从不曾给我一点点脸色看,有
时,即使我跟他们大喊大叫,他们也默默无语。细想起来,在我的生活圈子里,我
的“顾客”应该是最听从指挥而又毫无怨言的了。
折腾了半天,终于算是把他摆弄到位了。
现在,该照一张X 光片了。最后一项工作就是重合生前和死后这两张X 光片。
结果差不多是一模一样!
知道吗?每一个人都长得各不相同,谁也不会与另外一个人有完全一样的肋骨。
所以,这一鑑定绝对靠得住!
大力兴奋地对我说:“嗨,韩嵋,你真神!就凭着这堆烂肉,硬是让你猜出了
他的外貌特征,还一点都不差呢!”
“没文化了吧,大力。什么叫猜呀,这叫科学!”我美滋滋地逗着大力,自
豪感油然而生。
是呀,我只用了24个小时,就使得这半截尸体变得有名有姓了,如果需要的话,
我还可能让他有鼻子有眼呢。这会儿,当然用不着跟这个刑警队长玩谦虚了。
2004-11-5 13:27:00
39
一具被错认的尸体
大力窝了一肚子的怨气,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一死一活的两位姑娘从相貌上来
看其实并不很像嘛。可当父母的愣是把一具尸体错认成自己女儿了,这个天大的错
误又能怪得了谁呢!
“韩嵋,还记得那具吸毒卖淫死在东方宾馆的女尸吗?”大力一口气喝完了杯
中的扎啤,郁郁不乐地问。
“你说的是那个被人掐死的女孩子吗?”我对这具女尸还是有印象的。
“对,就是那个女孩,22岁,身高1.65米,体重52公斤,A 型血,皮肤
白净,头髮偏黄。”大力像背诵课文似的说出了那具无名女尸的个人特征。
“怎么,这个案子出了问题?”
果然不出所料,这具无名女尸给大力添了不少的乱,说起来很有些令人啼笑皆
非。
两年前的一天,刑警队长王大力将这具无名女尸亲手交给了我。在这具尸体上
我完成了一个法医所能够做到的一切,最终将一份法医学鑑定书郑重地交给了大力。
大力根据我所出具的法医学鑑定书,很快就在本市失踪的年轻女孩当中发现了
一位与死者特征十分相似的女大学生。于是,大力很快就与这位失踪女生的学校及
其父母取得了联繫。
这位失踪女生名叫朱亚莉,是本市某艺术学院的在校生。朱亚莉失踪后,校方
立即在公安局办理了登记手续,并通知朱亚莉的父母配合校方一同寻找。
据调查,朱亚莉在校期间长期违犯校规,经常夜不归宿,行为十分不轨。学校
已经发现这个少女有吸毒的嫌疑,其父母对此也有所察觉。
那天,大力请来了朱亚莉的父母前往停尸间认尸。停尸间的工作人员把那具女
尸从冷冻屉里搬了出来,放在一副担架上。朱亚莉的母亲一见到尸体,“哇”的一
声惊叫就晕过去了,而那位父亲则泪流满面,双目紧盯着女尸的脸,呆呆地看了许
久。
看完尸体后,朱亚莉的父亲在无名尸体认领表上沉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
就意味着他已经确认这具无名女尸,就是他女儿朱亚莉。
葬礼结束之后,朱亚莉的父母一直深陷在失去独女的悲哀之中不能自拔。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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