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轻轻侧头看了春芽一眼。是个能干的,可惜了……
她摇摇头。
越走近灵堂,嘈杂声越是刺耳,听起来像是一大帮人在吵架。芳菲进了灵堂才小小吃了一惊,原来是芳苓在揪着孙氏的衣裳和她厮打呢
孙氏被芳苓狠狠揪着衣襟一通狂骂,整个人钗横鬓乱好不狼狈,偏偏又摆脱不了年轻力壮的芳苓。孙氏的几个心腹仆妇上前想架开芳苓,反而被芳苓从夫家带来的婆子们推到一边。
其他女眷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在一旁冷冷笑着,尤其是二夫人林氏,还在嘴里说:“哎呀,三弟妹,不要跟三丫头吵了……”整一个落井下石。
芳菲听了两句,就知道芳苓是借题发挥在作践孙氏。说这丧事办得这么寒酸,一定是孙氏把秦老夫人留下办丧事的体己钱给吞了大半。
说起来,芳菲觉得芳苓这话……是很有道理的,这还真是像孙氏干得出来的事情。
她打定主意不插手,也走到一边静静看着。却听芳苓痛骂:“偷偷偷,你就只会偷把我娘给我留的嫁妆给偷空了,又打老祖宗丧葬钱的主意连人家隔房女孩儿的嫁妆也都拿去卖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芳菲一听就愣住了。
这说的不就是她么?
正文第八十三章:查证
第八十三章:查证
孙氏偷了她的嫁妆?芳菲脸色顿时一凛,刚想出声相询,忽然看见外头呼啦啦啦一群男人走了进来。
要是平时大家也就注意点男女之防,像她这种未嫁女儿就该躲到内室去。不过现在乱糟糟的,大家也管不到她了,芳菲当然不会自觉退场。
她还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前些日子秦老夫人还在的时候,她的嫁妆可都好好的摆在库房里,这才几天就生了变故?
秦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姑爷还有大爷二爷等人一股脑儿疾步进了灵堂,本来挺宽阔的灵堂一下子拥挤起来。
“三丫头住手”
秦大老爷一声冷喝,芳苓终于放开了孙氏,狠狠地“呸”了一口才作罢。孙氏早被她撕扯得衣衫不整,头髮凌乱,一得自由马上躲在两三个仆妇的身后整理起衣裳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大老爷喝骂着芳苓,语气却并不严厉。谁都听得出他不是真心地在斥责女儿——想来他对孙氏也早有不满了吧?
芳苓是嫁出去的女儿,说话没什么顾忌:“父亲,我刚刚只是先问了三婶,为什么老祖宗的大事办得这么粗陋?用的布幔帷帐都是粗染的蓝布,供着的三牲六礼成色又差,连这些祭礼的镀金杯子都是旧的”
芳菲在一边看着秦大老爷的反应,明显感觉到他是故意纵容芳苓把这些说出来让孙氏没脸的。三老爷立刻衝出来骂道:“你一个小辈,操持过什么大事?贸贸然就来说你三婶的不是,真好家教”
这话就直指秦大老爷不会教女儿了。
新一轮的骂战又揭开了序幕。芳菲看了一会儿,分辨出现在是秦家大老爷、二老爷和两位姑奶奶联合到了一起,大家连成一气准备力战三房,夺回三房管家时侵占的公中利益。
正好这时三房的女儿芳英也带着夫婿回来了,三房有了新战力的加入,又开始了强有力的反扑……
真累。
看着都替他们累。别人不知道,芳菲却对秦家的家底清楚得很。别看着烈火烹油似的,还不知道在外头捅下了多大的窟窿呢。一个两个指望着争那点祖产祖田……
想到芳苓刚才那句“偷隔房的女孩儿的嫁妆”,芳菲的心情可是一点都轻鬆不起来。
她记得,母亲那些箱笼的钥匙,自她来秦家以后一直是由秦老夫人管着的。难道孙氏趁着秦老夫人人事不知这段时间,把钥匙偷偷拿了出来,开了箱笼偷东西去变卖?
极有可能
想到这里,芳菲也呆不下去了。
有什么法子可以知道孙氏有没有动过自己的嫁妆呢……
她心念一动,先悄悄对春芽说:“看这架势要一直吵下去呢……我有点儿头晕,你去屋里把我切的那包参片拿来,我要含两片。”
春芽不疑有他,转身走了。芳菲看看眼前一片混乱,朝春雨使了个眼色,两人也悄然离开了灵堂。
芳菲快步往后院走去,一直走到了后宅东南角的库房。因为这些天随时要支领东西,所以库房门口一直有两个婆子在看着,等着奴仆们拿对牌来取东西。
“七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两个婆子赶紧从库房门前的石墩上站起来。
芳菲故意嘆息一声,说道:“前面灵堂那儿……唉现在谁也不管事了,可是午后的客人们又要过来祭拜,外头还差三架大屏风没有搬出去呢这可怎么是好”
这倒不是她胡诌,还差三架大屏风的事情是她午睡前就听孙氏说要办的,可是到现在那屏风也没影。估计是因为孙氏被芳苓缠住了脱不开身,正好让芳菲钻了这么个空子。
那两个婆子也听见了前院的吵闹声,刚好还有个来支取东西的下人跟她们说了一下灵堂里的混乱,所以她们并没有怀疑芳菲的说法。
“两位妈妈,我看这样下去也不行,所以不得不赶过来先挑了屏风。你们去一个人到前院叫几个小厮过来抬屏风吧”
芳菲的话让两人很是为难。“七小姐,可是我们……没有对牌,不能领东西啊”
“这样啊……”芳菲又嘆了一口气:“罢了,我也只是想替伯祖母的大事儘儘心而已,不行就算了。”
两个婆子平时没少收芳菲东西,对这位出手大方的七小姐印象很好,都谄媚地笑着说:“七小姐真是太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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