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好几柄大铁锄就要往我车上砸,我连忙抖出一块小白绢手帕,颤声道:“大王们饶命……我、我我这就出来……”
——就这样,我和苏小白连人带车成了一个据说叫红牛山寨今年第一笔成功打劫的战利品。
三个时辰后。
大概是山贼对待男女囚犯的待遇不同,因此,我和苏小白被分开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又黑又小又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奇怪味道的柴房里,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幕,仍觉是在做梦一般。
“苏小白,好歹你也是风陵城城主苏慕容的儿子,居然这么没用,连争都不争一下,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啊啊啊……”悔不当初,我抹泪,踢踢地上发霉的稻糙,感到一阵巨大的悲伤,“苍天啊,我真是所託非人,早知道就该去找小白那两个了不起的哥哥,起码不会落得这样的地步啊!苏大哥,苏二哥,救救我,呜呜呜……”
“噢——”拖长的语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连忙抬头,就看见柴房唯一的天窗上,露出个脑袋,不是别人,正是苏小白。
我大喜:“小白?你逃出来了?快!快也救我出去。”
苏小白迟疑道:“可是,你刚才好像喊的好像是我大哥和二哥,不是我,我看我还是去找我两个哥哥来救你吧……”
眼看他做势要走,我急的连忙叫道:“不是的,你听错了,我叫的是苏三哥!苏三哥啊!”
“苏三哥?”他摸了摸鼻子,“他是谁?”
“你爹还有第三个儿子吗?”
他一本正经的道:“很难讲,听说我爹年轻的时候在外面花的很。”
我只觉视线一阵发黑,这傢伙!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居然在这种时候跟我较真!“我说的苏三哥是你是你就是你,你满意了吧?”
苏小白扬起唇角,露出两排整齐漂亮的牙齿,“向小妹,我很想救你。”
“那就快救啊,还废什么话?”我捲起袖子正为逃跑做准备,他却幽幽地嘆了口气:“可是,我救不了你啊……”
“什么?”我瞪眼,“你放根绳子下来不就能救我出去了?”
“可是,我找不到绳子啊。”他回答的好生无辜。
“……”我无语,然后想了第二个办法,“那你就去偷钥匙来,把门外的锁打开。”
他又幽幽地嘆气:“我不敢。现在他们全聚在大堂开庆功宴呢,我去偷钥匙,不等于是自投罗网?”
我崩溃。“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看守我的人也喝酒去了,我用蜡烛烧了捆着我的绳索,就出来了。”
敢情他是没被关。
我哀怨地看着他,心里充满绝望。
大概是我那过人的美貌再次发挥了作用,苏小白见我如此楚楚可怜,便换了副积极点的表情道:“不过,祸兮福之所倚,我们这次被抓,也未必不是好事。”
“我就要变成压寨夫人了,还是好事吗?”
“哦,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苏小白很诚恳的说道,“因为,这个寨的寨主据说喜欢男人。”
“哇!那你岂非很危险?”
苏小白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所以,我们能否成功离开,就要看你了。”
什么?我刚待跳起,他却悠然说了一句话,而那句话,如一句奇妙的咒语,瞬间安抚了我的情绪,令我由绝望转为希望,由黑暗走进光明。
苏小白说的是:“正所谓是山不来就我,则我去就山。所以,我想了个计划,就叫——就山计划。”
四
“什么?你是柳画年的未婚妻?”
火炬熊熊燃烧,堂上人头攒动。端坐在第一把交椅上、长得是浓眉大眼、虎背熊腰,果然颇具领袖气派的山寨头头听了我所说的话后,不但吓得立刻从虎皮椅上跳了起来,而且手里的烟斗也啪的掉到了地上。
身旁,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妇人立刻捡起来,用围裙擦了擦,递还到头头手中:“大王,镇定!要镇定!”
山寨头头无比激动的喊道:“我怎么还能镇定?她居然是柳画年的未婚妻!她居然是柳画年的未婚妻啊啊啊啊啊啊……”
我心中一阵宽慰,小白想的这个计划还真是不错啊,看看,我的英雄是多么的有名,连这么穷乡僻壤的一个小山贼头头,听到他的名字都如此畏惧……
“大王,大王,彆气,彆气……”胖大娘拍着山贼头头的背,一边顺气一边恶狠狠地朝我瞪过来:“你这丫头,真是柳画年的未婚妻?”
“当然是!未婚妻难道还有假的不成?”我理直气壮,说的毫不心虚。
“你有什么凭证?”
“你们写信叫他来赎我,或者带我去找他,见到人后当面对质不就知道了?”这一步才是小白的计划关键所在啊!柳画年的行踪漂泊不定,虽然知道他在江南,但是江南那么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找。正好,借着我被绑架,索性把这事炒一炒,如果传扬出去——他的未婚妻被扣在了红牛山寨里,他肯定出于好奇也会赶来看看。他是大侠,既然赶来了,就不会见我一弱女子被山贼强抢,肯定会出手相救。他一救我,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为了答谢救命之恩而以身相许……哎呀呀,小白啊小白,你怎么可以那么聪明呢,一石二鸟,以逸待劳,好计啊!
难怪你之前乖乖的束手就缚,原来是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回头我要真嫁给了柳画年,一定好好答谢你,唔,你那么喜欢酒,我就把我爹最心爱的那十二坛陈酿女儿红送你吧。
我心里正美着,却见山贼头头伸出手指对我颤颤的点啊点头,一口气没匀上来,双眼一白,竟是啪的向后栽倒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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