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小情天不哭。」天穹赶忙从床上抱起他,且小心翼翼的揉着他的左手。
含着水雾的眼睛眨了几下,哽咽的哭泣声带着孩子委屈的轻唤声:「天穹叔叔。」
「嗯,我在。」
「天穹叔叔……呜呜呜……」仿佛确认了什么,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这孩子,在你面前总是爱撒娇。」太后有些哭笑不得。
「自个儿的孩子,当然由自个儿宠着。」如果母后没有收他为孙子,他倒是想收他为他的世子了。
「天穹叔叔,我的手好疼。」
「叔叔揉揉就不疼了。」
「呜呜……莫森芜好坏,他不让我去接你,呜……我本来去城门外接你的。」任性告状的孩子,此刻还不知道,他的左手已经废了。
「回头叔叔去教训他。」
「嗯。」把头埋进莫天穹的胸膛里,隔着军装,他能听见那胸膛里传出的,沉稳的心跳声,那心跳声,让他觉得很安心。
情天对天穹是依赖的,这份依赖,往后变了质,成了爱。
而这份爱,是莫天穹肆意纵容的,放了饵,一天天故意诱着。
在太后的眼里,天穹对情天的宠爱,情天对天穹的信赖,源自血缘。所以,太后生了一种衝动,她想要天穹给她一个承诺,承诺他日自己百年之后,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太后。」李总管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太后,任贵妃求见。」
「就说哀家累了,睡下了。」
任贵妃来,无非是为了莫森芜的事情。莫森芜小小年纪,如此胆大妄为,太后不打算就此放过,也对这个教出这样孩子的任贵妃,一瞬间起了厌恶之心。
「是。」
寝宫门口
任贵妃看着嘴角流血的莫森芜心疼的不得了,更何况那脸上,明显的巴掌印还没有消去。任贵妃不会蠢到去问这是谁打的巴掌。堂堂太后寝宫,能在皇子脸上留下巴掌的,能会是谁?所以任贵妃任由儿子跪着,她求见太后。只是太后,不见。
这下,任贵妃有些急了。
「臣妾知道森芜伤了情天,是臣妾没有教好儿子,请太后惩罚臣妾。」任贵妃这番话说的很重,说完之后,她重重的跪在地上。
这下,李总管也急了,又赶忙进去。
「哦?」太后只是挑眉,带着点嘲讽的声音,「由她跪着。」
只是……皇上驾到。
任贵妃权倾后宫,哪会受这个委屈让自己跪着,早在之前,就给婢女使了眼色,让她去请了皇上。
莫浩楼进辰凤宫的时候,任贵妃和莫森芜还跪着。莫浩楼调侃道:「母后的六十大寿还没到,爱妃和森芜就来行如此大礼?」来之前,莫浩楼自然把事情都了解了一遍,「都起来吧。」越过他们,莫浩楼直接进了寝宫。
不过,任贵妃心里有了计较,却没有起来。
李总管扶着太后走了出来,身后是莫天穹抱着情天。
莫浩楼上前:「小情天的手怎么了,朕听说伤的不轻,可是医的好?」语气有几分关心是真,可也不是自个儿的孩子,莫浩楼觉得太后的愤怒,有些小题大做了。
「皇上这是套哀家的话呢。」太后走到门口,视线严厉的看着莫森芜,「情天年纪小,尚且不懂左手废了是怎么回事,别说哀家的话不给皇上面子,皇上今儿个这话套的哀家心寒。」
「母后这话重了。」莫浩楼蹙眉。
「皇上啊,这孩子……」太后嘆了一声气,她想说,这孩子,如果你知道是谁,怕是会比我心疼更多,这是你心爱的女人,用生命生下的孩子啊。「情天手伤的事情,哀家不怪是谁的错,两个都是哀家的孙子,哀家也不偏袒任何一方。」转了语调,太后直视莫浩楼,「但是森芜私闯哀家的寝宫在先,又伤人在后,贵为皇子,礼数何在?修养何在?君若不能做到爱民如子,又何以为君?」
「母后这话严重了,森无才十岁……」
「天穹当年七岁,执政殿上,他是如何说的?」太后反问。
莫天穹抱着情天的手微微收紧了些,莫浩楼的视线,随着太后的话,转而停在了莫天穹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莫浩楼的眼神,深的让人看不透,不过也只是一会儿,随即,他的视线又收了回来。「那母后的意思是?」
「父皇,皇祖母,儿臣不是故意伤情天的,儿臣和情天吵架了,不知怎么的就伤了他的手,儿臣愿意把自己的手赔给他。」
「森芜。」任贵妃赶忙捂住他的嘴。
「放肆,不知悔改。」太后的怒气大了。
「闭嘴。」莫浩楼也染上了几分怒火,「要你的手何用,情天的手能换回来吗?」
「我倒是有个想法。」莫天穹突然出声。
莫浩楼眯起眼看着他。
莫天穹泛起几分微笑:「情天就算入了皇家,可到底也是语亲王的孩子,而今他发生这件事,不如争取一下语亲王的意见?」
莫浩楼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天穹这话不错。」如此一来,等于间接帮莫森芜说话了。
「天穹。」太后不解
「不过,虽说要争取语亲王的意见,也不能不给情天一个公道不是?」语气微转,谈笑间,儘是算计。「否则,只会让人看我们皇家的笑话。」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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