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声音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你…」
逢宁做出嘴唇鼻子皱一块的表情,「我什么啊。」
江问发怔了一会,把手指又扣紧了点,「我们…」
「嘘嘘嘘。」
这么久的时间,日日相对。虽然谁都没说出口,但是暧昧的情愫早就萦绕着彼此。
他们纯情地像个中学生,手牵着手,慢慢地走在拥挤的人潮里。
「现在去哪?」江问看着前方,不敢看逢宁。
「回我家,如何?」
「哦,随便你。」
公交车来了,逢宁把手抽回来。
江问手心一空,有点无措,又有点恼,「干嘛。」
「什么干嘛。」逢宁从口袋里把硬币掏出来,「我要拿钱啊。」
投完币,逢宁主动握住江问的手,拉着他往后走。
还是在后面的位置坐下,两隻交握的手过于亲近,垂在中间。逢宁的手很小,江问合拢五指,就能轻轻鬆鬆把她的手包住。
公交车启动,他们沉默着,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
「江问,你是不是很紧张啊,你手心都汗湿了诶。」她笑吟吟侧头。
他嘴硬:「这是你流的汗。」
逢宁又把江问带进了厨房。
不过他已经是这里的熟客,穿上罩衣,已经没有丝毫的抗拒。
「你要干嘛?」
「给你做蛋糕啊!」逢宁从冰箱里拿出麵粉、鸡蛋、牛奶,「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手动蛋清打发器。」
她做事的样子很认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江问目不转睛在旁边看着,一颗心就像在水里泡软了。
途中郗高原打来电话,「头牌,你人呢,大傢伙都等着你呢。」
江问站在院里打电话,无动于衷:「我今天去不了了,你们玩吧,玩完算我帐上。」
大黄狗认识他,开心地围着脚底下转悠。
那边郗高原也有点不高兴了,提高了声音:「什么鬼,他妈的你今天生日,你不来,把我们一堆人晾在这?你干啥去了你。」嚷嚷了一会,忽然安静下来,怀疑问:「你TM不会是和逢宁在一起吧?」
赵濒临比他摸的清状况,抢过电话,直接说,「你和逢宁在哪?我来接你们。」
「滚。」江问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你们去玩吧,别烦我。」
「……」
逢宁弯腰,聚精会神地正在用奶油挤图案,看了他一眼,「怎么,有事?」
「没事。」江问语气散漫,把手机静音了。
他走近几步,发现她已经把蛋糕的图案画的差不多。江问表情瞬变。
一隻熟悉的Q版醉酒小孔雀,尾巴开屏,小尖尖的脑袋顶着一个皇冠,靠着一个大酒瓶。
逢宁将奶油袋放到一边,「好了,大功告成!」
江问盯着她亲手做出来的蛋糕,有点走神。
逢宁去水龙头底下冲手,「怎么了?」
「你还记得。」
她瞅他一眼,笑着,「记得啊,我刚认识你的时候,给你写的道歉条嘛。」
逢宁蹲下身,把细蜡烛找出来,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燃。
江问说,「自从认识你,我生活被你搞的一团乱。」
大黄狗从门缝里进来,懒洋洋地趴下。逢宁起身,跟他面对面站着。
她背着手,微微仰起头,「好了,小王子,不要抱怨了,把你尊贵的眼睛闭一下。」
江问心底一颤,乖乖地闭上眼。
似乎因为紧张,连呼吸的起伏都有点不正常。
结果半天没动静,他睁眼,逢宁眼睛里满是揶揄。她好笑,「干嘛,以为我要亲你啊?」
江问被说中心事,喉头动了动。他默了几秒,压低嗓音:「你要我闭眼干什么。」
「那个啊。」逢宁用下巴示意蛋糕,「许愿,吹蜡烛。」逢宁站在旁边,看着他吹灭蜡烛,好奇道:「你刚刚许什么愿望了,这么虔诚?」
江问还是一脸虔诚的小模样 :「说出来不灵验了。」
她怂恿:「告诉我没关係的。」
「我想要…」他含糊着,蚊子似的声音。
逢宁没听清,「要什么?大点声。」
江问一双眼珠子飘来飘去,定在别处。
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他俯身,贴着她的嘴唇稍稍吻了一下。
一触即离。
逢宁没躲,唇角甚至翘起来一点。
一瞬间,心臟跳的有点受不住。他不太自然地说:「那个,要你对我再好一点。」
第43章
进入夏天的第一个月,那天下午天气很好,医生跟逢宁说,「你妈妈情况不佳,这两天家里可以做一下准备了。」
逢宁没吭声,站在原地,难以负荷这个消息。
医生走后,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好半天,她靠着墙边,慢慢地蹲了下来。不敢哭出声音,只能将所有抽噎都憋在喉咙里。收不住了,就使劲地咬着手背。
到最后喘不上气,逢宁张开嘴,努力地大口呼吸。
人来人往的医院,每天都有不同的悲剧发生,没有人为了一个哭泣的小姑娘停滞脚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逢宁胡乱的擦干眼泪。撑着膝盖站起来,去旁边的厕所,打开水龙头,低下头,任由水流将脸上的泪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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