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珉不动声色观察她的反应,没有说话。
他不止想回到过去,而是想将关係的实质发生改变。
只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连跟他做朋友都很抗拒。
「除了这一句话,你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吗?」
阮子晴见贺珉沉默不语,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也知道我也有记忆……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她斟酌着问完,便听见贺珉轻声说:「可能是老天想给我们机会,所以让我们俩重新来过吧。」
「……」
阮子晴不知道说什么。
他竟然以为自己和他都是重生的吗?
不过这个想法倒也挺正常。
至少说明他现实里的记忆没有苏醒,还是书里「体验者」的身份。
阮子晴沉了口气,说:「我们也没什么好重新来过的吧,过去的都过去了,既然『重生』了,我们就各自放过对方吧。」
她说这句话时,贺珉步步逼近,眉眼都染了冷意,唇边却挂着笑,「过去的怎么能过去呢,我记得子晴你从前……很喜欢我的。」
少年清冽又带着霜意的声音,像是一座冰铃,响起时脆生生碎落在地,冒着无尽冷气。
阮子晴心跳得厉害,急切反驳:「我那叫什么喜欢,不过是年少不懂事,不过去还能怎样?」
「再说了,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没跟我谈感情问题,」她缓了口气,「现在来说这番话,是在开什么玩笑呢?」
顾寒:「我……」
阮子晴打断他:「我们不过就是朋友而已,或许在你看来,连朋友也不算,比那些跟着你光鲜亮丽出入各种场合的女伴,还要更上不得台面吧?」
她说完故作轻鬆地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就随便说,你也不用放心上,这一世该怎么——」
有人急切地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怕她突然离开,力道大的令她皱眉。
「我没想到,你还一直介意这件事,」
贺珉说着一顿,认真的目光紧盯她不放,「既然之前我说的,你没有听进去,那我就再说一遍吧。」
「我不怎么会喝酒,你也不会喝,但有些场合需要喝酒,我找女伴也只是为了帮我喝酒而已。虽然因为她们总是异想天开,从我这里产生不该有的要求和想法,我只能频繁更换。」
这些话贺珉说得理直气壮,但其实还有一个理由,他却没法说出口。
毕竟拿女伴去刺激人,听起来像是幼稚的初中生,又或者是顾寒这种永远长不大的人做的事。
阮子晴听着这些话,很快想起来,他在从前的确就这件事向她解释过。
不过他解释是他的事情,并不代表她能理解。
没过多久,她终于生气,冲他发了次脾气。
阮子晴还记得那天,他给她买了条项炼回来。
她无缘无故就将项炼摔碎了,并在他去捡项炼时,讽刺他不如送给他的女伴。
贺珉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听见她这句话,弯腰握住项炼的手一顿,「你在吃醋吗?」
阮子晴没有回他,只一个劲让他去找他的女伴。
贺珉握着那条碎裂的项炼,忽然像疯了一样,脸上浮现出越来越深的笑意。
她知道那条项炼价值不菲,担心他被气到头晕,破了不打女人的戒,于是连忙躲了起来。
好像至从这一次之后,贺珉就很少去参加贺家的「酒文化」聚会。
即便推脱不了,他也没有再找什么女伴。
因为这件事,北城上流圈还传贺珉是打算放弃真正在贺家立足了。
贺珉这么一提醒,阮子晴的记忆就跟被修復一样,全都记了起来。
不过她心底的怨愤和委屈并没有消除,女伴这件事她在意,却也没有那么在意。
毕竟贺珉换女伴的事,她可以在口头上拿出来说,但她心底最介意的那件事——他长达一年都不回应自己那句话,却实在没有勇气再开口。
故人相见,坦诚某些东西的氛围,总会迷惑人,让人留念又深陷其中。
阮子晴鬼使神差地开口:「上一世,你好像也只跟我接触的比较多,但你也看不上我,是真不想谈恋爱还是怎么?」
说完她就后悔了。
感情世界里,最忌讳的就是女生去找男生确认关係。
而她这段话等同于表白。
女生表白是什么?
是一种自杀。
贺珉刚想回答,阮子晴的电话就响了。
她飞快地接通,生怕贺珉说出什么令她自尊心受损的话来。
「阮子晴,快来警察局找我,快点……」
电话那端,阮天鸣的声音很焦急,细听还有抽咽声。
阮子晴一听,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了。
她让阮天鸣冷静一下,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电话挂断后,她连忙给顾寒打了电话。
「沈清灵被跟踪,在回家路上差点出事,幸好阮天鸣看见了。不过尾随且犯罪未得逞的是我们同班同学,这会他们三都在警局,沈清灵的状况特别不稳定,哭着要见你,阮老师让你去一趟。」
「……我去?」
「都警局里待着呢,你有空就去一趟吧。」
「好,我去,因为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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