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不用想了。”
浆汁儿说:“早晨那么大的沙尘暴,号外一米七二的个头都不见了,他这么小,怎么没被颳走?”
我说:“说不定,他是被沙尘暴刮到这个地方的。”
浆汁儿说:“可是,他怎么一点都没受伤?”
我说:“假如我们找到号外,很可能他也没受伤。”
浆汁儿说:“大叔,我怎么感觉你和这个小孩是一伙儿的……”
我低声说:“告诉你,如果这个小孩没问题,我们就是救了一条命。如果他真有问题,就算我们不把他带回去,也不可能甩得掉他。”
浆汁儿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晃晃悠悠地走到小孩背后,把他抱起来:“淖尔,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仰脸看了看我,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
我回到车前,把他放在副驾上,关上了车门。
浆汁儿、魏早和四眼都挤在后座上。
我把车开动了,朝着营地行驶。
车子左摇右晃,后面扬起了冲天的黄尘。淖尔太小了,看不到窗外,就那样乖乖地坐着,盯着关闭的工具箱。
快到营地了,所有人都站在高处朝我们张望。
我把车开到大家跟前,布布跑过来,拉开车门就说:“出大事了!”
我说:“怎么了?慢慢说。”
她说:“所有和外界联络的东西都失灵了!”
第三十章迷失
我跳下车,大声问:“怎么回事儿?”
大家都围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愁云,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帕万蹲在远处抽烟,背影,显得很单薄。
我很快听明白了——刚才,他们发现车上的各种仪表突然异常,疯狂地摆动,又发现布布的卫星电话无论如何都开不了机;所有的导航仪统统变成了黑屏;车载GPS定位器的电源工作状态指示灯全部熄灭……
浆汁儿和魏早都下了车,愣愣地听。
我说:“对讲机呢?”
布布说:“我们最早只发现对讲机失灵了,你们离开两个多小时了,也不跟我们联繫,我们就开始呼叫你们,可是你们根本没反应!”
我又问:“号外的电台呢?”
布布说:“没人会弄。能打开,没有任何信号,都是杂音。”
我陡然意识到,罗布泊不是死掉的海,而是活着的海!那高低起伏的浪涛形状的盐壳,正在淹没我,淹没整个团队,不留一根骨头。我有一种溺水的窒息感,就在一瞬间想到了一棵救命稻糙,立即把脸转向了孟小帅:“孟小帅,你的指南针呢?”
孟小帅都要哭了:“不指南了!”
我说:“什么叫不指南了?”
她拿出那个小巧的指南针,说:“你看你看!”
我走到她跟前,盯住那个指南针,我发现,不管她转向哪边,指南针始终固执地指向她。
我把指南针拿过来,也试了试,一样的,不管我怎么转,指南针一直指向我的心口。
完了。
我们这些人极有可能像那些被罗布泊吞噬的人一样,饿死在这里,渴死在这里,很快变成白骨,多年之后,成为关于罗布泊的恐怖传说。
我回到车上,把仪錶盘上的沙土擦了擦,果然,明明没熄火,各种仪表却都归到了零。
我马上想到,再行驶之前,只能用树枝确定油箱里的油量了。
我下了车,布布小声问我:“没看到号外?”
我说:“没有。”
布布痛苦地捶了一下脑袋。
我突然问:“你刚才说我们离开了多长时间?”
布布说:“两个多钟头了。”
我说:“不可能,我们是8点55分离开的,10点左右返回的。你看看现在几点?”
布布掏出手机看了看,说:“11点15分。”
“怎么可能那么晚!”我一边说一边掏出我的手机看了看,显示是10点15分,我说:“你手机上的时间错了。”
布布说:“就是11点15分啊!”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留守营地的几个人说:“你们看看,到底是11点15分还是10点15分?”
每个人都掏出手机看了看,白欣欣说:“我的是11点1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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