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仙踪林”。
绿藤缠绕的秋韆,小兔子标誌,冰淇淋……过去,撒尔幸从不来“仙踪林”,认为它是成人撒娇的地方。现在,他已经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了,只要能容他安静地呆一会儿。
这时,天空阴得很完满,但是雨还没有掉下来。
他坐在一个靠边的位子上,望着窗外,继续回想……
前天,他和她还一起在“比格”吃自助餐,吃着吃着,她都站不起来了,笑嘻嘻地说:“你亏啦,我赚啦!”前天,他和她还约定,第二天一起看电影。前天,在学校分手时,她还说:“下次,你找我的时候,千万不要在楼下大喊大叫了,笨蛋,发简讯!”
只一天,永隔幽明……
服务生走过来,问:“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他没有回答。
服务生又问:“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他的身体抖了一下,转过头,愣愣地看了这个服务生一会儿,突然说:“走开!”
服务生不知怎么回事,一脸诧异地退下去了。
撒尔幸用双手搓了搓脸,拿出电话来,拨通了J:“你和H,马上赶过来一趟,我在公安局对面,星巴克。”
J和H赶到星巴克的时候,撒尔幸正在写着什么。
分开不到两个钟头,他的头髮却好像突然长了许多。
J和H感觉到出什么事了,他们在撒尔幸对面坐下来,都没说话,只是悄悄打量撒尔幸的脸色。
过了一会儿,J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要了三杯奶茶。
终于,撒尔幸放下笔,抬起头来,轻轻地说:“盼盼被人害了。”
他的音调木然,听不出悲伤。
J和H一下都傻了。
撒尔幸似乎在自言自语:“盼盼小时候,她的父母去田里劳动,结果那辆农机车翻进了山崖,双双遇难。盼盼是被几个亲戚养大的。人生一大不幸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现在,连送她的白髮人都没有……”
J和H不知该说什么,就那样傻傻地看着他。
过了半晌,撒尔幸突然说:“今天,我要和盼盼结婚!”
H小声问:“……结婚?”
撒尔幸的眼里突然she出两束奇异的光,他看了看J,又看了看H,说:“你们一定要帮我,拜託!”
静默了一阵子,J说:“撒哥,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发话就行了。”
撒尔幸想了想说:“J,你现在立即找一家酒楼,订几桌酒席。H,你给我的朋友们打电话,通知他们,我今晚10点举行婚礼。”
H看看J,J看看H,都没有动。
撒尔幸皱起了眉头:“有什么问题吗?”
J低下头,说:“……好吧。”
撒尔幸又看了看他刚才写的东西,神态暗淡下来,说:“另外,明天你们把这封信交给我的父母……”
H拿过那张纸看了看,叫出声来:“遗书?”
撒尔幸转头望着窗外,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盼盼走了,我一个人还赖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
H一下跳起来,说:“撒哥,你不能这样做!”
撒尔幸陡然变得怒气冲冲:“你以为,我是在矫情?是在炒作?”
J把那封遗书接过去,几下就撕了,说:“撒哥,我只希望,你把这个决定推迟一年,365天之后,你想怎样做,我们决不干涉你。”
撒尔幸压制着暴躁的情绪,把双手深深插进头髮里。
J又说:“你放心,今天这个婚礼,我们会帮你办得和别人的婚礼一模一样——不,要完全不一样!”
沉默半晌,撒尔幸抬起头来,干涩地笑了一下,说:“我早就想过,我结婚的时候,请你们给我做司仪。没想到,提前了……”
说完,他举起奶茶,一饮而尽。
J和H互相看了看,跟着都把奶茶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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