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已经停了,糙用毛巾裹着身子,惊恐地跑出来。
“怎么了?”花问。
“见鬼了!”
“见什么鬼了?”
糙指着卫生间,抖抖地说:“我照镜子,镜子里没有我!”
花笑了,说:“怎么可能!一定是里面的雾气太大了。走,我跟你去看看。”
“我不敢!”
花下了床,大大咧咧地说:“那你就别洗了,我洗。”她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卫生间。
外面只剩下了糙。
电视上,一个女人在洗澡,一些古怪的须角从地漏里伸出来……
她急忙把电视关掉了。
房间里一下静下来,只有卫生间里的“哗哗”的水声。
花一边冲洗一边还哼着流行歌曲。
糙想,看来那镜子真的没什么问题,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
过了半天,水声停了。花对她喊:“糙,你进来一下!”
糙以为花要什么衣服,就走了过去。她推开卫生间的门之后,愣住了———里面空空如也,根本不见花的影子!
突然她听见花说话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见花正在那雾蒙蒙的镜子里朝她笑:“你怎么说这镜子照不出人呢?你看,它不是把我照出来了吗?”
谁在那里面
周××是个恐怖小说家。
他写了一篇恐怖小说,叫《谁在那里面》。
我是一个作家。
这一天,我到一个旧货市场,买回了一台陈旧的印表机。
对于我这个电脑盲来说,我能把它连接到主机上,就像在蒙古建立了海军一样不容易。
天也黑了,我也累了,洗手,睡觉。
夜很静,我迷迷糊糊快进入梦乡时,突然听见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吱啦吱啦吱啦……”
我一下就醒了。
我在黑暗中仔细听,感觉是那个印表机在响。
电脑关着,它怎么自己就开始列印了?
“吱啦吱啦吱啦吱啦……”列印的声音在深夜里很瘆。
我坐起来,打开灯,朝电脑看去,果然一张纸从印表机里慢慢伸出来……
我走过去,小心地把那张纸抽出来,上面是空白,什么字都没有。
我把它的电源拔掉了,重新躺下,关上灯。
我想,假如它再响,那就见鬼了……
谢天谢地,它没有再响。
第二天,一个朋友来做客。
我在厨房煮咖啡,听见他说:“这是你写的小说开头吗?”
我探出头看了看,他正拿着昨夜从印表机里吐出来的那张白纸在看。
我走过去,看了看那张白纸,又看了看他,不解地问:“你说什么?”
“或者,这是你写的一首诗的开头?”
“你说,这上面有字?”
他指了指那张纸说:“这不是字吗?”
我有点毛骨悚然了:“写的是什么?”
“你别跟我开玩笑呵!”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朋友说,那上面写着这样两句话:
“我每天午夜都必须写点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恐怖?”
我认定朋友是在开玩笑,一笑过去。
这天晚上,我又切断了电脑电源,可是,到了半夜,又听见那个印表机响起来:“吱啦吱啦吱啦吱啦……”
我的心一沉。
颤颤地打开灯,我又看见有一张白纸从印表机里慢慢伸出来……
我走过去,把那张纸抽出来,上面还是一片空白。
《小故事》杂誌社正跟周××约稿子,他决定把这篇《谁在那里面》寄给他们。
他坐在电脑前,点“文件”菜单,再点“列印”指令,那台刚刚从旧货市场买回来的印表机,就开始工作了。
“吱啦吱啦吱啦吱啦……”
终于打出来了。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一点问题,就到邮局寄出去了。
几天后,《小故事》杂誌社的张编辑打来了电话。周××正在电脑前写作。
“周老师,您的稿子我收到了。不过有个问题,我得问您一下。”
“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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