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丁纨愣了一会儿,随即突然失笑出声。
虽然他觉得对方很傻很天真,但还是礼貌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并回復:承你吉言。
关掉了页面之后,发现自己的新消息还在不停的上涨,点进去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被大大临幸已经引起了一干粉丝的不满。
他没有理会,直接关掉了网页,轻轻的把自己丢在了床上。
晚上时候李霁打来电话跟他说晚安,丁纨嗯一声,说:「晚安。」
以为满足了对方就会去睡觉,结果对方却接着问他:「知道晚安的意思吗?」然后借着这个话题又跟他唠了半小时,丁纨打电话到最后胳膊都是酸的。
因为知道自己腿脚不便,丁纨第二天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火车站,取了票后坐在候车室,他才有种踏实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却在火车到来的时候消失殆尽。他背着旅行包,在拥挤的人群中瞩目的拄着双拐,头上戴着英文字母的鸭舌帽,心头涌起了一股酸楚。
他家里五口人,两个姐姐是双胞胎,因为早早成家的缘故,几乎是把他当儿子看。他同时又是父母的心头宝,即使大学都是在本市上的,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父母。
丁纨有幻想过很多次出柜的画面,他经常想自己就算被赶出来也要走的很潇洒,挥挥衣袖不留下一片纸条的那种。但当他真实的准备实践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远没有想像中那么豁达。
拖着石膏腿上了火车,丁纨停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上铺,下面的是个中年男人,鬍子拉碴的,丁纨开始以为他会很暴躁,犹豫很久才开口请求换位子。哪知对方竟然是个很爽朗的人,听罢当即就爬了上去。
丁纨千恩万谢的坐上去,对方却突然从上边儿探出头,嘿嘿一笑,说:「甭客气。」
丁纨浅笑,对方又道:「看你年龄不大,刚毕业吧?」
丁纨摇摇头,「都毕业一年了。」
「你这是去哪儿?」
「浙江。」
「浙江哪儿?」
丁纨想到他爸说的在外头少泄露自己个人信息的话,于是笑道:「怎么?查户口啊?」
「你小子……」鬍子男看出了他的警惕,哈哈直笑:「我叫徐枭,双人徐,枭雄的枭,你呢?」
「丁纨,尼古丁,纨绔的纨。」
「名儿不错。」
「你也是。」
「你是北京人?」
「我祖籍安徽,在北京长大。」
「第一次自己出远门儿?」
「算是吧。」
「离家出走?」
「……」丁纨看了他一眼,说:「不是。」
徐枭又笑了:「没有哪对父母会让自己独子带着一条伤腿到处跑。」
丁纨顿住,盯着他。徐枭掏出了一根烟,递给他,问:「试试?」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家里独子?」
「猜的。」见他不收,徐枭把烟塞回去,自己点了一支,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自己给自己找事儿。」
丁纨皱眉,徐枭却已经缩回了头,在上头动了动,舒服的呼出一口气,说了句「睡觉了睡觉了」就很快的打起鼾来。
「……」丁纨瞪了上铺一会儿,慢慢躺下去,对于别人轻易看出自己的家庭情况很是反感。前进的火车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没多久,丁纨也迷糊了过去,但不久就被李霁的电话给吵醒了。
他捂着眼睛,把手机放在耳边,声音沙哑的问:「怎么了?」
「你在哪?」
「火车上。」丁纨揉着眼睛说,一个哈欠没打完,突然发现李霁声音有些变了:「你去哪?」
「去找我朋友。」丁纨奇怪的问:「怎么了?」
李霁站在丁纨退掉的房间里,手指滑过整洁的床单,慢慢的说:「没什么。」
「哦。」
「你的伤坐火车方便吗?」
「还好,不会太麻烦。」
「嗯。」李霁说:「你自己小心点儿,我挂了。」
「好,谢谢。」
丁纨挂掉电话,打了个哈欠,轻轻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的睡去。
李霁却坐在酒店的床上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很生气,很愤怒,同时也很难过,很受伤。
他以为丁纨至少已经把他当朋友了,但却没想到,对方依然不把他当回事儿。
这种极度憋闷的感觉让他恶念陡升,一瞬间他想把丁纨抓过来关在小黑屋里让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最终他却只是环顾了这间房一圈,然后带上门走了出去。
丁纨到站下车的时候徐枭还在上面。
这一路上他俩聊了很久,不过大多都是徐枭问丁纨答,问到了丁纨不高兴的问题他就闭嘴不说话,徐枭对此竟然也不在意,还连连说丁纨气质好。
丁纨给他夸的自己都有点儿看不过去。
临下车之前,徐枭问了他一句:「玩微博吗?」
「有号。」
「叫什么?」
丁纨想着这也不是什么隐私,就道:「瘦肉丸子。」
徐枭又笑的莫名其妙,对丁纨挥挥手:「自己小心点儿,咱们会再见的。」
丁纨挑眉,不置可否。
提着旅行包下了车,走出站就碰到了安明,对方看到他本是一喜,完了盯上他的腿,脸一下子就变了,大步走过来扶着他,急道:「你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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