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心臟平摊,耐心的跟同学们讲解:「心臟是血液循环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因为是镜像心臟,我们就要仔细区分左右心房。这不是说在左边的就是左心房、右边的就是右心房,而是要根据动脉和静脉的分布,准确构想出这人的血液循环顺序,从而取出心臟,方便为病人製作体外循环。」
薛明成不服气的反驳:「几千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镜像人,就算真的遇上了,这样的心臟又不能移植给普通人。有什么好骄傲的?」
教授冷了脸:「罕见不代表没有,这要是遇上就是救人一命的大事。学无止境,不能因为是少数情况就可以轻视。对你来说或许这只是一个病人,但对病人来说那是他仅有一次的生命。」
薛明成被教训了一通,不敢再出声。
「病例千变万化,我们要学会灵活应用。这位镜像人大体老师先不要再解剖了,这么珍贵的标本不能轻易动用。下次上课给你们换一个。」
薛明成不怀好意的开口:「教授,宁嘉佑对镜像人这么熟悉,不如让他现场做个心臟移植?」
唐哲皱眉:「你就别为难他了,这根本就不是本节课的内容。」
薛明成冷哼:「教授没教不代表他不会,镜像心臟不是取出的很完美?体外循环肯定也难不倒他。」
教授年纪大了,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没听出薛明成的画外音,反而还很期待的望着宁嘉佑:「同学你会吗?」
薛明成笃定他不会,谁知宁嘉佑微微颔首:「我会。」
这下实验室沸腾了。
「我听错了吧?」
「这手术实习生去打下手都很难得,他怎么会?」
「开玩笑吧?」
……
同学们好奇又期待的望着宁嘉佑,大多都不信,想等他出洋相。
唐哲一直给宁嘉佑抄作业,知道他几斤几两,立刻压低声音劝他:「你别因为跟薛明成斗气就说会,这么难的手术我们不会很正常。」
宁嘉佑一脸淡定:「我真的会。不过……」
他话音才顿了顿,薛明成便迫不及待的问:「不过今天不能展示给我们看,是吗?」
「我是说设备不行。教授,隔壁实验室的手术设备能借我用吗?」宁嘉佑问。
医疗设备动辄价值成百上千万,平时动用都得把使用人的信息登记得清楚楚。教授这回二话没说就掏出自己的门禁卡:「班长带两个人和我去搬设备。」
薛明成想去,被唐哲拦下:「还是我去吧。」
聂宏杰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自告奋勇占了另一个名额,免得薛明成在设备上动手脚。
内心想法被戳穿,薛明成脸色发黑,不悦的站在原地。
宁嘉佑将准备工作做好,唐哲几人也将设备从隔壁实验室推了过来。
宁嘉佑专心连接设备,教授看他手法娴熟且准确,激动的跟其余同学讲解要点,还不忘夸几句他:「这位同学真的太厉害了!竟然能自学到这个地步!我教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宁嘉佑宠辱不惊。
上一世他作为医院扛把子,做过很多这类手术,明白其中几处难点。为了配合教授讲课,遇到难点时他有意将速度放慢。
教授内心感动,多懂事的孩子啊!
模拟手术顺利做完,全部同学都忍不住为宁嘉佑鼓掌,就是薛明成碍于面子都敷衍的拍了两下手。
聂宏杰忍不住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学的?」
「放假的时候。」宁嘉佑胡扯,现在开学没多久,寒假是一个很好的掩护。
聂宏杰也没多想,反而更加敬佩:「真厉害啊……才一个假期就感觉你晋升成了顶尖医院的主刀医师。」
宁嘉佑心想:少年,你真相了。
上一世身为医学界王者,现在回到新手村吊打这群青铜,宁嘉佑自己都不好意思。
教授带人去还设备,没人镇着,薛明成心底的不服气再次涌出,酸溜溜的说:「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整个寒假都在学这个,今天绞尽脑想找机会显摆吧?」
宁嘉佑把废弃的手术刀往存放器中一丢,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实验室内格外响亮,犹如投入镜湖的石子激出涟漪,惊起一滩鸥鹭。
同学们议论的声音不约而同的低下去,生怕点燃宁嘉佑的怒火。
然而宁嘉佑没有像以往那样易怒,而是语气淡然的反问薛明成:「今天是你提出来要我做这场手术,我现在做完了,你又说是我早有预谋。那是不是说其实是咱俩合谋,为今天作秀呢?」
薛明成立刻否认:「我怎么可能和你合谋!」
「那你怎么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我……我猜的!」
宁嘉佑总结:「那就是胡说八道喽?不趁机踩我一脚不舒服是不是?」
「我没有,你少污衊人!」薛明成越说越心虚,越心虚声越大。
他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宁嘉佑这回不过是好运,但同学们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却多了几分轻视,着实让他受不了。
薛明成狠狠剜了眼宁嘉佑,连解剖台都没清理,直接转身走人。
因为多做一个实验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会儿其实早就已经下课。
宁嘉佑招呼同伴收拾解剖台,想将大体老师復原。
教授回来看见连忙阻止:「别动!这个我要当标本。碰上一个镜像人不容易,完美的镜像人心臟移植更是难上加上,得永久保存,供各界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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