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端上去,嘴里轻声慢语的叙述:“方才我跟着小贾大人出宫,啧啧!怪道是个孩子呢,奴才瞧他眼睛都红了·····”
水檀接茶的手一顿,有些惊讶:“怎么····”费公公瞧他这副模样,心中暗笑,嘴里道:“奴才方才在殿外,多少听到了一些话,皇上若是不追究奴才无状,奴才多少分析一些出来。”
水檀盯着他笑道:“朕什么时候追究过您啊?还说出这种话来。”费公公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奴才情知皇上爱护,倒想问问,您究竟对小贾大人抱的什么心思?”
水檀面上一僵,心思也停了一刻。“还能有什么关係?便是世上最亲密的手足兄弟罢了。”
“皇上心里明白的,你们并无血脉关係。”
水檀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朕与他相识近十年了!初见时他还只是个小不点·····朕那时偷偷出宫玩耍,不甚中了大皇兄的计策。孤身深入了猎场深处。哪知道他在哪儿设了埋伏,竟欲将朕死诛。朕慌不择路的逃跑时,正巧碰见了他·····”
说起往事,水檀面色平静下来,口气也变得有些怀恋。费公公眯着眼睛笑,只侧耳倾听。
“他那时还是那样小的一点点。”水檀笑着献宝一样,比划了个比桌子高不了多少的幅度给费公公看。“朕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这是哪家的孩子这么漂亮啊?那时间天冷,他穿着件孔雀金裘的大袄子,从车上跳下来就拉着朕逃跑,差点把朕吓死。又拉着朕钻狗洞····其实也没什么好羞耻的。如果没有那个狗洞,朕早变成一冢荒土了。”
费公公还是头一次听见水檀说这些,又想起水檀未登基前受的那些委屈,心里也觉得很不好受。
“朕也当真是小瞧他了。原来以为不过是哪家纨绔小公子,朕那时还会与他吵架来着····哪知道他赚钱到真的是一把好手,多亏了他,朕的位置才得来那样安稳。其实朕心里一直感激的。”
费公公寻了个小矮凳坐下,嘴里询问道:“您还没回答奴才呢!皇上当真把他当成兄弟么?”
水檀将手里的笔一丢,靠在椅背上嘆道:“兄弟啊·····大概是吧。朕身在这样的地方,从未感受过真正的亲情。朕想要疼他,他打骂朕朕也不愿还手,朕有时会想,他若是有一日叫朕跪搓板,朕大约亦不会犹豫的。”
费公公听得有些惊奇道:“竟到了这个地步么?奴才未进宫前,曾在民间听见一种说法,用来形容皇上此刻心情,大约真好。”
水檀说的心情好,于是道:“说来听听。”
费公公神秘的笑了下,小声道出:“便是‘妻管严’一词,皇上听着可好?”
水檀好似当头一棒,激灵了一下,猛然大笑道:“好极!好极!”又细细品味了一下这三字,不由嘆道:“简直妙哉····”
忽的又起身高声唤道:“陆三宝!陆三宝!过来给朕更衣!”忙不迭的就要去寻贾珏。
费公公在后头眯着眼睛腹黑的笑······
贾珏回到翰林院,越想越委屈,那句“你觉得有我这样一个靠山”着实戳到了自己的软肋。
贾珏细细回想着与水檀相处的细节,越想越觉得自己在吃软饭,自尊心简直就要崩溃了。
从一开始的合伙经营,便是这样,自己只出过一点儿配方渠道,从资金到经营全是水檀一手做主,饶是这样,还得与自己均分利益,只怕从一开始,两人便是不平等的吧!
又想起水檀常常挂在嘴边的救命之恩,那算什么救命之恩?不过是自己带着水檀钻了回狗洞,便足够自己依靠这个功劳卖资历了么?
自己头上的这个探花···那也是水檀给面子钦点的!若是依靠自己的实力······不会连科举名次也做了假吧?
贾珏开始妄自菲薄了。若是被水檀知道,定会大喊冤枉,就是再不靠谱,自己也不会带头舞弊科举啊!
不过贾珏可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开始思考一个重大的问题了······
自己今后的路究竟要怎么走下去呢?
若是依赖着水檀的特别相待,日后也少不了荣华富贵的····可是那并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无论如何,贾珏有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并不会如同身边的人那样重仕轻商。他并不缺少钱财,加上现下已经分了家,多少不会再波及到荣国府的那场灾难里了,是在是并没有什么好奋斗的目标。贾珏并不梦想着权倾朝野的。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贾珏在水檀面前总存在着一种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好胜心和自尊心。这种想法其实从知道水檀真实身份时就有了。
虽然平日里没大没小的,可是无论如何不能改变身份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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