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后来,目光炯炯,手握长剑,尖锐质问道。
晨露望着他,良久,才反问:“将军和皇室有隙……是为了被鞑靼掳走的那位姑娘?”
周浚怒不可遏,冷哼道:“那小畜生为了救人,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他拂袖欲走,却听身后一声清音:“且慢!”
“将军,我非有意窥人隐私……只是——我们人同此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心神激盪,多少年的不甘和怨恨,如同裂冰破堤一般,在心中汹涌。
周浚愕然回身,但见她素衣如雪,曼然惆怅间,一道飒慡英气,凄烈冲天。
他若有明悟地笑了,也不追究自己女儿与爱将的叛离,转身离去。
夜风中,只留下一句——
“有事来我京城府邸……”
……
救醒了地上的一男一女,已近拂晓,苍穹尽头,青白色曙光隐露,晨露对着有些茫然的青年,只说了一句:“她没死,在约定之地等你。”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
遥望天边,她轻喃道:“快天亮了吗……”
不再犹豫,她起身缓缓离去,幽深阴暗的诏狱,被逐渐甩在身后。
……
皇帝清晨起身时,便听说太后身子不慡,派太医前去探视,也语焉不详的甚是吞吐,惹得他躁怒起来,太医这才低语了几句。
“夜见鬼魅……?!”
皇帝有些不可思议道,眉头微微皱起。
太医有些为难地干咳了一声:“太后体虚,肝气郁积,姑有此等厣幻。”
“那就好好用药吧!”
皇帝思索一阵,不得要领,便只得如此吩咐。
待太医走后,晨露由屏风后娉婷而出,若有所思道:“说到太后的病,今日晨省,我在慈宁宫还听见了一桩新鲜事。”
元祈颇感兴趣,便追问起来。
“据说太后一夜噩梦连连,对着窗棂,连道‘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她低低说来,话语中的阴森幽寒,如临亲境。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
他正欲开口,却听殿外一阵喧譁,秦喜将来人拦住,不一会,就进来禀道:“皇上,诏狱昨夜遇劫,周贵妃一案的人犯,已是不翼而飞!”
元祈乍听已怒,略一思量,便看向身边佳人。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元祈想起她前日求情,已生疑窦,却不能尽信,于是继续问道:“可曾有人见过凶手?”
秦喜传来主事,一番询问后,答道:“此人身着黑袍,目光如电,两鬓微霜。”
元祈灵光一现,决然道:“周浚!”
晨露微微垂首,掩住了嘴角微笑,她笑得俏皮精灵——
这不大不小的黑锅,便让周大将军背了吧!
她款款而起,宽慰道:“那毕竟是他部下,他潜入宫中,也并无歹意。”
元祈颜色稍霁,缓缓将心中怒气压下,只听晨露悄声道:“藩王们来势不善,才是心腹大患。”
元祈不以为意的冷笑道:“他们此次来京,私下不知已密议过多次!”
“还有静王……他上次滞扣军需不成,却仍敢与藩王秘密会晤——谁给了他怎么大胆子?”
晨露在旁提醒道。
他们正在议论诸王,却说静王今日也来宫中,觐见太后。
他入内磕了头,太后向他招了招手,唤至身边,端详了一会,才道:“瞧着瘦了不少,你府中竟没个会伺候的吗?!”
静王一摇摺扇,笑得潇洒不羁:“母后是心疼儿子了,其实最近閒居家中,吃饱就睡,倒是胖了不少。”
“那也是你自找的!”
太后半嗔半怒道:“你在辎重军需上下手,当你皇兄糊涂不成?!”
静王苦涩一笑:“这天底下,最不糊涂的,就是皇兄了……”
太后见他这等微颓,心中有数,命人将自己的莲子羹拿来,问道:“你今日怎么得閒进来?”
“听闻母后凤体欠安,我寝食难安,急想着,就过来了。”
太后心中一暖,口中却道:“你这孩子儘是甜言蜜语……是那几个不安分的又来找你了吧?”
静王道:“母后神算,他们有些着急了!”
第五卷
第105章宝林
太后凤眸半眯,悠閒地任由侍女打着罗扇,静静道:“你府中来往人等,也未免太杂了。”
“安平两位皇弟,故意弄出些声势来,大约估量我上了贼船,就身不由己了。”
静王一径浅笑,丝毫不以为意。
“这两个东西也是不成器的!”
太后轻蔑地冷笑——
“和他们母妃一般,委委琐琐,又想学天狗吞月,把这天下都狠狠啃下一口——”
静王听着太后淡漠而刁毒的评价,笑容越发深刻。
“不提他们了,单说你自己……你目前有什么打算?”
太后转眸望向他,笑容意味深长。
静王惬意地吁了口气,仿佛被这满殿的冰慡所染,语音清凉已极:“我素来是个懒散的,弟弟们有了冤屈,生出什么过激行为,我也是个懵懂。”
“你打算坐山观虎斗?!”
太后的笑意加深,不无揶揄的瞧了眼堂妹所生的这个庶子。
“母后明鑑,皇兄对藩王们横征暴敛,也实是过苛,弟弟们闹一闹,也好。”
此时窗外日头炽热,白花花的耀人眼,直直she入殿中,却是被冰块氤氲的凉意驱走,不得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