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中药吗?有没什么可以让她快点儿好起来的药?她看着太痛苦了。」男人说。
小女孩儿哭得全身都是汗,这会儿哭不动了,趴在父亲臂弯里啜气。
「中药味苦,只给她开了肚脐贴,如果她愿意贴能缓解不舒服的感觉。」付靳说,「病情好转需要一个过程,大致两到三天,开始排青便就快好了,不用太担心。」
男人皱着眉点了点头,崔少言发现了,这岛上的居民大都不太信任付靳。
明明付靳每回都能把病看好,待人还温和。
「适当给她补充电解质,不愿意喝盐水可以喝点儿宝矿力。」付靳将药单一撕,崔少言配合地去抓药。
男人抱着小女孩儿跟出来,小傢伙已经睡过去,男人小声打着电话:「老付不在,小付给看的病…唉就那样,什么都没解决,开点儿药就把我们打发走了。」
崔少言蹲在药柜背后捡药,听得一阵又一阵地恼火。
「…小诊所不靠谱,明天还是干脆带她出去,到正规的儿童医院看看。」男人说。
崔少言特想说他几句,但想起之前付靳轻描淡写地制止过他。
付靳声称自己作为一名医生,还特别年轻。
仔细一想,付靳确实和眼前这男人年纪相仿。
就是付靳比他帅多了有气质多了。
崔少言硬生生敛了火气,将药包好递给男人,礼貌道:「早日康復。」
男人一点头就走了,崔少言拿着手机手电筒回诊室,看见付靳正就着手电筒的光捣中药。
崔少言现在已经闻惯了药材的气味儿,觉得空气里有种淡淡的草药香。
「电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你可以先回去。」付靳头没抬,「房子那边的供电应该还是正常的。」
「我…」崔少言皱了皱眉,固执道:「不回去。」
他有预感,如果回去了,他俩明天都会默认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
付靳想就这么将它一笔带过,但是他不想。
「听话。」付靳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抬头看他,声音很轻地说:「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为什么不让说?」崔少言急了,两步过去一把抓住了付靳的手腕。
付靳眼底有一晃而过的诧异,让崔少言看了有种占上风的满足感。
「你是gay吗?」崔少言问。
「我是。」付靳坦然回答,「但我…」
崔少言没让他说出拒绝的话,十分急切地吻了上去。
他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喝醉那回亲了付靳,实际就是初吻。
付靳在黑暗中被逼得退了一步,撞上个铁柜子,手电筒滚落在地,崔少言不会亲,单拿唇狠狠碾压了他几道。
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亲法让他格外心动,不知不觉手落在了崔少言的脑后,指尖很轻地捻住一小撮捲髮,揉搓。
崔少言发觉自己整不出花样了,在付靳没有半点儿胡茬的脸边多亲了口,才抬头看他。
两人脸离得很近,崔少言从来没这么兴奋过。
想把付靳活吞了,又不清楚具体操作,眼巴巴看着。
「你现在,有对象吗?」崔少言近距离观察着他。
这男人真他妈的帅,他以前怎么没注意?
付靳微皱眉,开口声音低哑:「你这是从哪儿学的?」
「要不考虑一下,做我男朋友?」崔少言眼都不眨地说了。
人有时候就这样,一旦迈出第一步,就会变得格外大胆起来。
但这不代表崔少言不害怕拒绝。
他不确定付靳是怎么想的,是对他也有感觉,还是纯粹顺势而为地想亲他。
毕竟他虽然嫩是嫩了点儿,帅还是很帅的。
「给你点儿时间考虑。」崔少言说,「等我期末试考完了,再过来听你答覆。」
也不等付靳说点儿什么,崔少言径直踏着月光出了院子。
他觉得人有点儿轻飘飘、恍恍惚惚的,像在做梦似的。
出到院门他回头看,诊所内黑漆漆一片,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隐约有光亮晃动。
那是付靳将手电筒给捡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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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少言将这个学期的课本全摞起来,再买了个巴掌大的小日历牌,算着日子开始复习功课。
初中以后他就没像这样学过习,学起来感觉特别新奇。
像玩过家家似的,记个笔记都觉得自己脑袋上在冒「知识+1+1+1」。
「操,崔哥,你复习啊?」徐冬很震惊。
平时课间,崔少言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手机。
「你上回不用学都第一了,现在还用努力吗。」旁边的同学说。
「你们不懂,」崔少言卷子一翻,「学无止境,知道吗。」
「别拦崔哥。」谢臻大义凛然说,「他一个人的努力,造福的是我们全村的人。」
周围几人一听就兴奋,目光热切地注视着崔少言。
上回出了点儿差错,但这回他们摸清了崔少言的实力,知道要重点抄语文和英语。
「玩你们自己的去,别老盯着我。」崔少言不耐烦道,「再看不让抄了。」
「行,都别看了啊,影响别人学习了。」徐冬马上配合着赶人,而后热情道:「崔哥,你渴吗?我给你买饮料去。」
「不。」崔少言一个橡皮擦扔他脑门儿上,张口想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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