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寂静无声,灯火通明。
她拎着两个大纸袋放到茶几上,敲了敲主卧的门,等了大约有五分钟,门才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从门缝可见,偌大的主卧窗帘紧闭,黑压压地暗不见光,而商焰此刻就站在门边,身体被笼罩在黑暗中,从客厅射入的一线光芒像刀刃般将人影分成两半。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冒泡吗?今天刚刚把现代篇存稿都写完啦!连续失眠快一周了呜呜呜。
☆、二零二零25
林姨没敢推开进去,隔着门说,「焰焰,你的药。」
门缝稍微开得大了一点,商焰伸出一隻手,林姨连忙扭开瓶盖倒出两片,扔到他手心。
商焰收回手,随即林姨听见门后传来咯吱咯吱咬碎药片的声音。
「焰焰,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林姨小心翼翼问。
只听商焰干咽下药片后,嘶声道:「不用了,把药瓶给我。」他伸出右手来拿。
「好,给你带了两瓶,怕不够吃。」林姨忙不迭从挎包里拿出另一瓶,正要将两个小塑料瓶放他手里时,陡然看见他手掌心,不由啊了声。
只见他手心被戳划出的伤口皮肉外翻,猩红凝结的血珠混着黑色墨迹,看着格外狰狞。
「焰焰,你这手怎么了?」
「没事。」商焰吃了药,稍稍感到安心,便推开门,将药瓶从林姨手里直接拿过,「我等会洗洗。」
林姨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想不知道他刚才怎么折腾自己呢,嘴唇颤抖了两下,最终只问:「创口贴、酒精、红药水都还有吗?」
商焰点头。
林姨嗯了声,指着客厅茶几上的纸袋,「你要的两套新衣服还有云南白药。」
「好。」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冰箱里上层有饮料水果、鸡蛋蔬菜,下面冷冻层还有虾仁牛肉,厨房储物柜里有……你的校服我烘干放衣帽间了,周一得穿吧。」林姨想着商焰这段时间都住公寓,就一一都交代清楚了,临走前又加了两句。
「你难得有朋友来家里,就稍微注意点吧。」
商焰想到不久前的糟糕情形,眼神不由暗了暗,哑声说:「我知道。」
林姨离开后好一会儿,等药效完全起作用,商焰才从主卧里出来,目光在客厅搜寻一圈,见餐桌边的地面干干净净,碎瓷片全在垃圾桶里。
商焰抿了抿唇,目光在纸袋上轻轻掠过,心想对方可能已经睡着了,药和衣服还是明天再给吧。
他回主卧浴室洗了澡,清理好手心的伤口,贴上两片创口贴。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商焰便去书房拿本书睡前看。
这一出卧室门,恰巧谢霜雨从书房里出来,两人在书房门口正好碰上,视线相接,足足有十多秒,两人都没说话。
最后谢霜雨本着成年人不跟叛逆少年计较的心态,先开了口,「借本睡前读物。」
商焰低低嗯了声。
谢霜雨双手抱臂,靠着门框大咧咧地打量着他,「哟,气消了?」
「嗯。」商焰下意识地应了声,反应过来觉得不对,「没生气。」
谢霜雨斜瞟了眼远处垃圾桶里死不瞑目的碎碗瓷片,嗤笑了一声,说:「行吧,你没生气。」
商焰:「……」
谢霜雨:「碗是没得洗了,不过锅和筷子还给你留着呢,没生气就去洗了吧。」
两人身量差不多,这样近的距离四目相对,完全能看清彼此的所有表情。
商焰的神态又恢復成下午初见时的样子,冷冷淡淡看不出情绪,浅色的眼瞳在灯光下,像是结着薄冰的晶石,带着无机质的冰冷光泽。
而谢霜雨与他恰恰相反,唇角带笑,眉毛轻扬,黑亮的眼睛熠熠生辉。
对峙了两秒,商焰挪开视线,在谢霜雨以为他会直接甩脸色走人时,只见他转身走向厨房,拉开玻璃门。
谢霜雨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去刷锅,惊奇地跟过去,透过玻璃看见商焰单手从灶台上拿过锅,放进水池中。
水龙头被扭开,自来水顿时哗啦啦流淌出来,商焰看着装满水的锅,干瞪了几秒后,他伸出手。
「先别动手!」谢霜雨赶紧喊停,连洗洁精都不放,洗碗巾也不用,直接上手?
「等下,你右手有伤?」谢霜雨进了厨房,才看清他手心贴着创口贴,这会已经被水浸湿了,血色隐隐透出,想来伤口都没结疤。
「诶,手上带伤怎么不说呢。」谢霜雨一着急,直接伸手去捞商焰垂在清水里的手掌,拉着凑近一看,创口贴半掉不掉,表面渗出血来。
被他这样握着手腕细看,商焰一开始愣了一下,回神后猛然将手缩回来,「没事。」
「会发炎的。」谢霜雨皱着眉头,将人从水池边推开,「你别洗了,况且你这样直接上手洗也洗不干净,等会我洗就行了,过来,你这还有消毒酒精和创口贴吗?」
「有。」
谢霜雨将水龙头关了,从纸盒子里抽出干净的厨房纸,递给他,「自己擦干净水。酒精和创口贴呢?」
商焰眉眼沉郁,「在我卧室。」
见他不接纸巾干站着,谢霜雨直接拉过他的手,将已经浸透血水的创口贴撕开,看到细长伤口皮肉外翻,正缓缓冒着血珠,嘶了一声,轻轻用厨房纸将边缘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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